伤了,李元,赶紧给母后挑八个更好的!这几个没用的,给几两银子赶出宫去,省得母后看了生气!”凤猷斩钉截铁、干脆利落、避重就轻。
“是!”李元应声出去。不一会儿招呼着一群小太监,将那四个呼天喊地的奴婢抬了出去。
“皇上!就这样简单?皇后伤了我的人,你就如此轻描淡写?”太后脸色如黑夜里的海。
皇上一向不耻当年她的作为,所以对待她这个亲生母亲,只是敬而远之,从来不曾亲近。
“母后,当然不行!皇后如此大胆,一定要惩戒!”凤猷一脸的威仪。
一丈红本来吃着的动作赫然一顿,唇角抽搐,“惩戒?”三年之约一到,就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她是为了他,才勉为其难在宫中虚与委蛇,他还要助纣为虐,惩戒她?
她立时双眸瞪向凤猷,刚要开口顶撞,却看到凤猷对她一眨眼,同时道:“皇后,约定好的就要做到,否则会连累无辜之人的!今日母后心情不好,对你严苛了一些,你就勉为其难认个错,跟母后陪个罪就下去吧!”
光陪个罪就行?一丈红顿时一乐,这还差不多,死凤猷要是敢惩戒她,她一定不干了,打道回府!
她乐得站起身,用手轻轻的拂了拂衣袍上的糕点碎屑,举步来到凤猷的身边,毫不迟疑的对着太后的方向“噗通”一声跪下,一脸严肃的道:“太后娘娘,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这小人计较,您一定长命百岁,福寿安康!”
能屈能伸才能成大事!心中却道:“你要是计较,就不会福寿安康!”
凤猷听了她的道歉之语,嘴角扯了扯,看着母后那更加阴沉的面色,赶紧呵斥道:“还不走?难道让母后看见你心口痛?”
“呵呵,是是,我马上消失!”说着没忘了拉着凰嫣,一溜烟儿的走了出去。
太后这才缓过神来,声音有些颤抖,“皇儿,你好呀——你敢袒护她?”
“母后,她是皇儿明媒正娶的皇后,是要陪伴皇儿一生之人,我可不想如父皇一般,最后只能隐居别处!”
“你?好……”太后从来不敢听先皇之事,如今凤猷提起,却正好戳中她的痛处,顿时没有了力气,无力道:“云儿,回宫!”
云贵妃含嗔带怨的看了一眼凤猷,不甘心的搀扶起太后道:“皇上,你不待见臣妾,臣妾毫无怨言,可是太后,太后可是您的母后!”
凤猷眉头微蹙,母后?不由得想到了另一个女人,那个高贵的、淡薄的女子。
“皇上!我们……”
凤猷犹自看着云贵妃扶着太后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坤徳宫,身后却响起女人的温柔软语。
齐妃、楚妃、清妃等人,个个眼眸含情,期待的看着他,对于这种我见犹怜的眼神儿,他向来是回避,可是如今回避不了,硬着头皮道:“你们退了吧!”
几名妃子随同太后一道前来,本来也就是听闻皇上临幸了皇后一晚,一时有些嫉妒,想要出口气的,谁知道却把太后给气到了,如今终于看到了皇上,顿时所有的怨气,都化作无尽的惊喜。
尤其是齐妃,她是左丞相齐音的掌上明珠,被皇上指为齐妃,仅次于云贵妃。她在闺中之时,就对皇上的风流倜傥有所耳闻,自己也是为了做皇妃而准备。如今如愿嫁入皇宫,却半年了,不曾得到宠幸。
历来宫中女子,不被皇上宠幸的,历来没有好下场,如今她恰恰就是那一个,不但没有得到宠幸,相反连见皇上一面,都比登天还难。
“皇上!”清脆婉转的声音如流水般潺潺流出,“臣妾等虽不才,可是毕竟也是皇上亲自指认的妃子,可是自从我等进宫以来,也有半年余了,却不曾看见皇上召哪个妃子宠幸,臣妾虽不及皇后纯真,可是自认为也是姿容不俗,皇上如此这般,难道是要让我们孤独终老在这深宫?”
齐妃虽然历来不是胆大之人,可是在宫中住了半年,也知道弱肉强食的理论,这里是吃人的虎穴,不是养老的田园。
凤猷心中一动,不觉暗赞,此女倒是进退有据,而且说话也是直言不讳,不像其他人对他噤若寒蝉。
“你想如何?”凤猷声音突然柔软了下来,对于这些妙龄女子,他是有愧疚的。
前朝的政治,与后宫的权衡,是历来帝王的权术,可是他却屡屡有恻隐之心,不忍荼毒这些妙龄女子。
齐妃一愣,没想到皇上有此一问,是呀,她想如何?难道让她亲口说,想要皇上的宠幸?这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但是不说,却又错过了这样好的一次机会。
沉淀了一下自己的缭乱的思绪,道:“皇上!深宫中的女子,不求别的,只求皇上能给我们一子半女,聊以渡过这漫漫长夜即可!”≈lt;/
话虽不多,但却句句敲击在凤猷的心头,权衡前朝与后宫,历来是以牺牲这些女子的青春和生命为代价,他想避免,因此迟迟不想宠幸她们,可是这样同样对她们是一种伤害,就像母后所说,女人不争就是死,争了也许死得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