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主子要备的生辰礼,
按理来说,宫里的绣娘颇多,不一定非要用到季才人。
况且季才人也要绣东西给皇上的,两相比较下反倒是不好。
沈晗月抱着枕头,反复触碰,温度正好。
太妃曾提起过,皇上喜欢玉石枕,
以前在沈府,她用过玉石枕,虽是寒凉解暑,但时间长了,后脖颈难免感觉不适。
那时娘亲想出的法子,就是辅以上好的薄丝绸,保住触感和温度。
“她精通绣技,能为我所用,之前她告知绣香囊之事,现在我告诉她了,不落话柄,她也不会多嘴,至于尚宫处都是旁人的眼睛,行事说话都要注意,累得慌。”
沈晗月说着,将玉枕放在一个特制的木盒里,边上焚着熏香。
在这宫里头,她对谁都没有绝对的信任。
只是说,花最少的精力功夫,创造出最大的价值,减少麻烦。
芸娘点头,想到这里,看向身旁的主子,
主子真的变化太大了,可以说成长的速度,她都快有些跟不上了。
“主子,这几日,景仁殿那头,没有什么动静。”
芸娘说着,不免有几分忧心。
主子好长时间都没去了,近日更是连吃食都没送,
但是,太妃娘娘像是完全遗忘了主子,也不请着去下棋了。
主子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走到了太妃娘娘跟前的。
难不成要付之东流。
“皇上这几日都去了吗?”沈晗月倒是不急,询问着。
芸娘:“皇上之前倒是常去,这已经有三天没见着人了。”
沈晗月抿唇淡笑,三天,恰好是她没送吃食的第三天。
巧合吗?
“快到皇上的生辰了,宫里人人都忙,不必忧心。”
沈晗月简单安抚了一句,便往里屋走了去。
“歇息吧。”
“是。”
很快,便到了皇上的生辰,宫中,所有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坤宁宫内,
陈皇后早早便换好了一身金褐色的华服,身旁的曲嬷嬷给她梳好发髻,戴上五尾的凤冠。
曲嬷嬷低着头,给她描眉,“娘娘,您就该这样好好装扮,多美啊。”
陈皇后看着镜中人,模模糊糊的轮廓,仿佛还是从前的样子。
可她知道,那妆容下藏不住岁月的皱纹,时光匆匆,有些东西是怎么都留不住的。
“皇上的生辰礼装起来。”陈皇后说着,看向了桌面上摆放的卷轴。
这是一幅古迹字画,已有百年历史,也是皇上最欣赏的大家之作。
不过这一幅绝迹分为了上下两卷,但怎么寻,都只得了这上半卷。
曲嬷嬷放下眉黛,“是。”
玉兰殿,
沈晗月走出房门,暖暖阳光照射下,水蓝色的华服闪烁,她发髻高高弯起,前面三个桃花瓣的小簪固定,右侧歪着一支雀尾步摇,流苏垂吊。
她的脸蛋细腻白皙,只是薄施了一层淡粉色的胭脂,蓝色螺钿耳坠成了点睛之笔。
灵雀在一旁,笑着,“奴婢就说这身主子穿上了绝对好看。”
小艺也是跟着点头,像小鸡啄米般,“跟天上的仙女一样。”
沈晗月笑着嗔了她们一眼,看向芸娘,“瞧瞧这一个两个的,满嘴抹蜜,天天尽是哄着人。”
芸娘笑着接话:“可不就是,主子您就是太惯着她们了,拿出去打了个几板子就老实了。”
灵雀当即是老实了,假意求饶,殿内的气氛一时热闹起来,又透着些许的温馨。
田勤在前面等候着,看着她们,嘴角也不由得含着笑意。
他来了一段时日了,这里与别的地方不太一样。
但他说不上来具体在哪,
宫里宽慈的娘娘也有,只不过这里,让他没有提心吊胆的感觉。
他想想好好做差事,留下来。
“娘娘,时辰不早了。”田勤仰头观察,小声提醒着。
从这里到九梅园还有一段路程,得把控好时辰。
沈晗月颔首,目光从芸娘的身上转到了田勤那里,
“今日你随我前去吧。”
田勤再怎么也是在宫里多年,熟悉九梅园,也不会出错。
芸娘顺势将生辰礼的木盒递到了田勤手里。
田勤端着,脸上有些受宠若惊,当即躬身,“奴才给您带路。”
沈晗月点头,往前走去。
田勤收了收脸上的神情,但那双眼里是坚定了下来。
至少主子对他是认可信任的,他绝不能辜负。
“主子,这九梅园是架构在潭洞之上,四面环景,观赏性佳,皇上每年的生辰,大都是安排在那里”
田勤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事,悉数讲出来。
沈晗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