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淑妃的事告知于朕的那天,便见了此人。”
“德宝死的那天,是不是也是如此。”
昭元帝缓缓开口,那一双冷眸紧盯着底下跪着的人。
陈皇后身体控制不住颤抖,下意识躲避他的眼神。
昭元帝在此刻她的反应下,已经开始确认自己的猜测。
他袖中的手还是不自觉紧握了起来,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她想要的是什么。”
随着这一问,陈皇后泪都凝固了,她颤抖地叩首,跪在了昭元帝的脚下。
“皇上,皇上,这一切都是臣妾愚蠢所为,还请皇上不要迁怒陈家,皇上。”
陈皇后知道,皇上查到了这里,此番,皇上绝不会放过她了。
昭元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良久的沉默下,陈皇后头叩在地面,声音颤抖,
“臣妾真不知她想要什么,只是她提供给臣妾消息,其他的并无深谈,或许想着有朝一日,臣妾能还情。”
陈皇后说着。
昭元帝垂眸看她,站起身,从她眼前走过。
陈皇后见状,抬头,“皇上。”
她说着,往前挪动,泪已经决堤,
她知道,今后,再也见不到皇上了。
“臣妾或许知道,那曾经的太子良娣便是她的人,也许当年之事,她一直记恨着您。”
“皇上,万事小心”
陈皇后看着昭元帝的背影,说着。
昭元帝没有回头,走了出去。
屋内灰暗,而外面晴空。
——
没多久,废后的旨意传入了坤宁宫。
后宫里不可避免的引起了大的动静。
后位空悬着,这足以是一个大诱惑。
当天柔妃和怡妃同时去了贞禧殿。
尤其是柔妃,还没等开口说起宫里面的事情,她倒是迫不及待说道,
“姐姐,宫里的事情,臣妾并不想参与,只求将来瑱儿能够得一块封地,臣妾随之去安居,即可。”
柔妃说着,看着面前坐着的淑妃。
沈晗月听到她的话,扯唇失笑,“快起来,你与我说这话,让外人听到,恐是以为我要做些什么似的。”
柔妃局促站起身,“臣妾并无此意。”
她看着沈晗月,她心里清楚,现在宫里高位娘娘就只有她这一位了。
皇后位置空下来,最有可能上位的,不就是淑妃姐姐嘛。
更别说如今复宠。
她们跟着她,得了不少好处,如今宫里议论纷纷,她们过来,便是先表明自己的态度,免得相互内斗,两败俱伤。
怡妃:“娘娘,我们姐妹二人都已经看透了宫里的弯弯绕绕,您要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安排便是。”
怡妃此话已经是彻底表明了态度。
都说朝堂要学会站对风向,那后宫何尝不是。
所幸现在看来,她们选择的,没有错。
自是不傻的都知道要牢牢抱住这大腿。
沈晗月让她们都落座,也没继续调侃。
现如今她们也算是宫里的高位娘娘,愿意放弃那个位置,属实是不易。
只是
沈晗月思绪纷杂,废后之事牵连甚广,那她的位置会在哪里呢。
恐怕还得顺着水流向前,才能拨开云雾,看得真切啊。
——
当天下午,
荣太妃看着来请安的皇上,不禁叹了口气,
“皇上,战争局势还未稳定,你现在废后,会引起不少争议。”
关于皇后做的那些错事,很多必然不会传扬出去。
那就有了传言流动的空间,怎么编排的,都会有。
昭元帝并未就此烦忧,只是淡淡开口,
“一时之痛,切断方可止血除根。”
荣太妃其实不太清楚其中的事,但明白皇后绝对是犯下了皇上绝不能容忍的错处。
可是,
荣太妃不由得想起宫里的那一位,目光里复杂交织,
皇上朝政还是后宫,只要落定都会坚决无比。
唯有贞禧殿的人,皇上割舍没有割舍下来。
“皇上既是明白,那有心伤害你的人,都不该轻信,一定要慎之又慎。”
荣太妃担忧地嘱咐着。
她从前只知皇上与她待在一起开心,但没想到皇上会陷进去,甚至到了没办法自拔的地步。
她怎能不担心。
“母妃放心,朕自有分寸。”
昭元帝说着,站起身,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永安离开了京都,就只剩永华皇姐,母妃若是闲情下来,可以召她入宫来坐坐。”
听到他的话,荣太妃一时失神,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颇有几分不自在,
“永华她养着病,倒是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