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钉在座椅上……坐垫在塌陷,她的身体在往下坠……就好像要这样一路坠入地狱……
不行,不能放弃……想想法办法,伍明诗,你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她抖得越来越厉害,恍惚间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车后座的椅背冷不丁降下了去。
伍明诗就这样倒在了地上,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人踢死的狗。还没等她想出新的地狱笑话来埋汰自己,一个红色的帆布包赫然出现在她眼前,白色的爱心logo上写着“aed”三个大字。
……还没结束。
她要活下去,必须活下去。她的同伴还在等待她,还有虚妄——她还没来得及给他一拳,质问他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她还不能死。
伍明诗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包里拿出aed除颤器2,按下了电源开关。
“请按照图示,将电极贴在病人胸部的皮肤上。”冰冷的机械音在黑暗中响起,“贴上电极后,请将电极的插头接入插口……”
冷汗和鲜血糊住了她的眼睛,她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凭感觉将电极撕开,贴在胸口上——诡异的是,这明明是她第一次使用aed除颤器,但她莫名知道一张电极要贴在右胸口,另一张电极要贴在左胸外缘,就好像她曾经这么做过一样……
“正在判断病人的心律——判定结束,需即刻除颤,开始充电……”
话说使用除颤器好像要保持上半身干燥来着,有开放性伤口的话,除颤的电流可能会让伤势加剧……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逐渐堕入黑暗……算了,说得好像她还有其他选择一样……
“即将开始除颤,请勿随意触碰病人的身体……”
一股空虚的冷意在身体里蔓延……爸,妈……你们死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
“除颤开始。”
刹那间,她感觉身体猛然抽搐了一下,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拽了回去。世界从无尽的黑暗变成了一张过曝的老照片,只有苍白的闪光和一些模糊的色块。耳边除了嗡鸣,听不到任何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她的感官开始恢复,渐渐能够听清自己的心跳,以及除颤器自动关闭时轻柔的声响,仿佛羽毛从耳畔拂过,又好似一声叹息。
……她终于回到了人世。
尽管身体依然沉重,但她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肩膀上的伤口果不其然又开始流血了(虽然本来也没怎么堵住),伍明诗摘下电极,找回了刚刚滚落的手电筒,尝试从被她弄得一团糟的后备箱里找出更多有用的东西。
最后,她找到了几卷新的绷带,一些酒精棉片,一把剪刀和一卷医疗胶带,两支无针注射器,还有三个完好的安瓿瓶,瓶子上印着“epephre(肾上腺素)”。
就在她打算松口气的时候,驾驶座前的屏幕骤然亮了起来:“自动导航已启动,请输入目的地。”她还没反应过来,提示音便继续道,“收到,目的地为‘艾尔姆化工厂’,预计时间为十六分钟……”
伍明诗猛然一惊,想要下车,但车门不知何时被锁住了。她用兵装素体和剪刀用力击打车窗,也没有任何效果——该死,她肯定是被电傻了,一辆有装甲的车子怎么可能会不装防弹玻璃呢?
她狼狈地爬到前座,试图停止自动驾驶,但屏幕完全没有反应,显然是被黑客骇入了。
敌人能够远程锁住车门,就能够远程解锁车门……也就是说,想要一直龟缩在车里是不可能的。
“老爸老妈,我大概……要去和你们团圆了……”伍明诗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两个博士生了一个高中肄业的女儿,你们知道后肯定要气死了……”她低头擦了擦眼泪,“天啊,我在说什么傻话……对不起,我一定会考个好大学再去找你们……”
是啊,没时间自怜自艾了。既然无法改变眼下的处境,剩下的十六分钟里——好吧,只剩下十五分钟了,她必须尽可能地做些准备。
伍明诗深吸了一口气,回到车后座,耐心地用消毒棉片清理了双手和器材,然后用剪刀划开安瓿瓶,向注射器里注入溶液。
这一次,她感觉自己的动作明显生涩了许多,并不像使用除颤器时一样,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能够在意识不清的时候让身体遵循本能作出反应。
如果这不是她第一次使用aed除颤器……为什么她会对此一点印象也没有呢?是因为两年前的那次失忆吗?
可能是因为大腿外侧的肌肉比较厚实,也可能是因为她已经对疼痛麻木了,整个注射的过程都没什么感觉……她实在太虚弱了,没法通过王权锁链联系莱瓦汀他们,但愿这么做能让她打精神。
将剩下有用的东西全部放进口袋后,她才允许自己靠在椅背上休息片刻。车窗外,城市的夜景如走马灯般流动,伍明诗静静地恢复着体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榆树街3之旅。
……
…………
“跑得真是有够快的。”虚妄啧了一声——按照计划,他本该在开场就干掉海吉娅。她不仅是队伍里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