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墙上的蜀军瞬间崩溃。
正面汉军顺着云梯蜂拥而上,侧壁上那些“黑点”
也终于登顶,呐喊着杀入守军阵中。
天险剑阁,破了。
消息以最快的度,用八百里加急,送往汉中。
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份捷报,正从更隐秘、更惊险的道路,送抵中军大帐。
阴平小道。
那根本不是路。
是悬崖峭壁间风化崩裂出的缝隙,是深不见底的绝壑边半尺宽的岩脊,是需要手脚并用、连滚带爬才能通过的陡坡。
张翼德的三万二千步卒,在这里面已经走了七天。
七天里,没吃过一顿热乎饭,全是就着冷水啃干饼。
最窄的地方,人只能侧着身子,紧紧贴着冰冷的石壁一点点挪过去,底下就是云雾缭绕的深涧,看一眼都头晕。
几万人用绳子前后牵着,一个失足,就可能拽下去一串。
张翼德自己也是满手血泡,脸上被荆棘划出好几道口子,胡子乱糟糟的,活像野人。
但他眼睛亮得吓人,不时回头低声吆喝:“都他娘给老子抓稳了!
掉队就是死!
到了地方,有肉吃,有酒喝!”
第七天傍晚,他们终于摸出了那片吃人的大山,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相对平缓的谷地,远处,影影绰绰能看到城池的轮廓。
江油。
守将姓吴,是个靠着祖荫混日子的草包。
这几天他正搂着新纳的小妾喝酒,压根没想过会有敌人从北边那片连鸟都飞不过来的大山里钻出来。
直到城头守卒惊恐的尖叫划破傍晚的宁静:“城……城外!
好多人!
旗号是……是汉!”
吴守将酒醒了大半,连滚爬爬冲上城头,往下一看,魂飞魄散。
只见暮色里,黑压压一片汉军,如同从地底冒出来的鬼卒,虽然衣衫褴褛、满身尘土,但那股子沉默的肃杀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关城门!
快关城门!
烽火!
求援!”
吴守将声音都变了调。
城门慌乱地开始关闭。
张翼德在城外看得真切,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狰狞:“他娘的,还想关门?问过你张爷爷没有!”
他回头,对身后早已疲惫不堪却眼神狂热的部下吼道:“把‘惊雷’都给老子抬上来!
就对着那破门,给老子轰!”
士兵们从特制的防潮木箱里,小心翼翼捧出五十枚黑乎乎的铁疙瘩,每个都有小儿头颅大小,表面布满蜂窝般的细孔,尾部拖着一根浸了油的麻绳引信。
五十枚霹雳弹被集中堆放在距城门不到五十步的地方。
“点火!”
张翼德一挥手。
引信“滋滋”
燃烧,冒着青烟。
下一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3章阴平天降,剑阁崩摧(第22页)
轰!
轰轰轰轰轰!
!
!
仿佛九天惊雷在耳边炸开!
巨大的声浪混着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震得城墙都在抖!
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碎石木屑像暴雨一样四下飞溅!
那厚重的包铁木门,连着门洞上方的砖石,直接被炸得粉碎!
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豁口,出现在烟尘之中。
城头上的守军被震得七荤八素,耳鼻流血,不少直接瘫软在地。
“儿郎们!
跟俺冲进去!”
张翼德把手中丈八蛇矛往前一指,声若巨雷。
早已蓄势待的汉军出海啸般的呐喊,如同决堤的洪流,从那还在冒烟的城门缺口,疯狂涌入江油城!
江油,不战而下。
两路捷报,几乎前后脚,摆到了汉中中军帐的帅案上。
陆怀瑾一份份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指尖在竹简上敲击的度,微微快了些。
郭嘉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卷舆图。
“王上,时机已至。”
他将舆图在帅案上展开,手指先点在“剑阁”
,“赵将军已破剑阁,成都北面门户洞开。
此乃明面一路,蜀军必会集中主力于金牛道一线,试图阻截。”
接着,他手指划向西北,重重落在“江油”
:“张将军自阴平出,下江油。
此乃奇兵,直插蜀中软腹。
然江油东去,尚有巴郡、巴西二郡,若能取,则可切断成都与东面巴郡、乃至与外界水路的联系。”
最后,他的手指移回汉中,然后笔直向南,点在“绵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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