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朝会不用散了
他看着地图上那些被标出来的混乱区域,皱了皱眉。
“三藩动手了,比我想的还要快。”
“大人,现在怎么办?”林战急切的问道,“咱们手里能动用的,就只有这两百禁军。要是派出去维稳,您这边的安全可就”
“不派兵,江南就彻底乱了。”
沈靖川放下笔,声音很平静:“江南是朝廷的粮仓,要是这里烂了,北疆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没了。”
“林战,你带一百五十名禁军,分赴各县,协助地方官府维持秩序。记住,以施粥、安抚为主,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动刀。”
“大人!”
林战急了:“分出去一百五十人,您身边就剩下五十个禁军和十二个暗卫了!陆家码头那边还在盯着咱们,苏承毅的私兵也在暗处,这太危险了!”
“去吧。”
沈靖川看了他一眼:“这是命令。”
林战看着沈靖川那张平静的脸,知道劝说无用,只能咬牙抱拳:“末将遵命!大人您千万保重!”
大半禁军被拆分下乡,行辕内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沈靖川叹了口气。
人手不够了。
原本已经摸到线索的陆家码头、谢家管事的口供,还有六王府在其他地方的秘密据点,现在都因为缺人手,只能暂时搁置下来。
“傅渊。”
沈靖川看着窗外,低声自语:“这一手,玩得确实不错。”
京城,傅府。
相比于外面的混乱,傅府的后花园里倒是春意盎然,几株反季节的花散发着幽香。
傅渊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叠文书。
这些文书的纸张有些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上面的墨迹是新的。
站在他面前的,是礼部的一个低阶官员,名叫赵晋。
“老爷,江南、豫州、越州等地的文书,已经全部改好了。”
赵晋低着头说:“小人动用了当年您安插在各州府的三十六名礼部录事,连夜修改了民情文书和地方野史。”
傅渊随手翻开一页,看着上面的文字。
原本记录的内容是:“豫州大旱,庄稼枯萎,百姓缺粮。”
而现在,上面写着:
“豫州大旱,天呈异象,有血雨自空落,落地化为枯骨。乡民皆,此乃女主乱国之兆,阴阳颠倒,天降惩罚。百姓哭号于野,求天子下诏罪己,以熄天怒。”
傅渊又翻开一页,这是关于越州的记录。
上面写着:“越州盐荒,有妖妇之影现于井中,凡饮此水者,皆口舌生疮。此乃妖后乱政,祸及子孙之证。”
“哈哈哈哈”
傅渊看着这些荒诞的文字,低声笑了起来。
“写得好,写得真好。”
他将文书合上,递给赵晋:“这些东西,那些愚民会信,朝堂上那些自诩清高的官和宗室,更会信。”
“老爷英明。”
赵晋赔着笑脸:“这些文书都是由地方官府层层递送上来的,上面盖着各州府礼部的公章,任谁去查,也是正规的官方记录。就算沈靖川在,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去吧,把这些东西,送到鲁王和几位老臣的手里。”
傅渊靠回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让他们知道,天意不可违。这大夏的天下,该换个主人了。”
次日清晨。
次日清晨。
大明宫,太极殿。
由于女帝苏倾城“身体抱恙”,今日的朝会本该由内阁主持,走个过场。
但朝会刚一开始,气氛一下子就绷紧了。
鲁王苏承举站在百官之首,手里捧着一叠奏折,脸色阴沉。
“陛下身体抱恙,不能临朝,但这份来自地方的加急文书,本王却不得不念!”
苏承举转过身,面向文武百官,声音在殿内回荡。
“豫州大旱,赤地千里,血雨倾盆!百姓易子而食,哭声震天!”
“越州盐荒,井水变血,妖气冲天!”
“这些,可不是市井流,而是地方礼部层层上报的官方文书!”
他把手里的文书高高举起,指着空无一人的龙椅,大声喝道:
“天灾人祸,皆因人起!大夏立国数百年,何曾有过如此惨状?”
“这分明是上天示警,惩罚妖后乱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