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国之罪
这种墨早就没了。
现在还能找到这种墨的,只有傅渊。
苏倾城捏着信纸,手有点抖。
她看着沈靖川。
沈靖川也看着她,眼神还是那么温和,带了点无奈。
“靖川”
苏倾城的声音抖得厉害。
她觉得脸发烫,心里又愧疚又难受。
她堂堂女帝,竟然被傅渊这种拙劣的离间计给骗了。
她竟然怀疑他。
怀疑这个为了她,为了她的江山,不惜深入险境、身负重伤的男人。
“对不起。”
苏倾城也顾不上皇帝的架子了,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沈靖川。
她把头埋在他肩膀上,眼泪就下来了:“是我不好,是我乱猜你对不起,对不起”
沈靖川用右胳膊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傻瓜。”
他声音有点哑,“你是皇帝,担着天下。京城那么乱,你多心一点也正常。我没怪过你。”
苏倾城抬起头,擦了眼泪。
她看看沈靖川,又看看周围被砸得乱七八糟的院子。
“好一个傅渊,好一个苏承毅。”
苏倾城眼神冷了下来。
她转过身,拉着沈靖川的手,两个人站到塌了的墙前面。
两人十指扣着,看着外面乌泱泱的流民。
“朕是大夏皇帝苏倾城!”
她的声音很清楚,传遍了整条街,“朕今日在此立誓!扬州之粮,三日内必发放到各位手中!若有违誓,天人共戮!但若有人借机生事,煽动暴乱,朕也绝不菇息!”
外面的流民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人,被这一下给镇住了,都往后退了几步,场面安静了不少。
“陛下,顾姑娘的粮车管不了多久。”墨五走上来说,“行辕的水源被苏承毅断了,兄弟们一天没喝水了。我们只有一百多个龙影卫,苏承毅在城外还有三千私兵,随时能打过来。”
顾清霜也板着脸说:“陛下,陆家码头那边还有很多私粮和私银,是陆、谢两家准备运去越州的。要是能拿到,扬州的危机就解了。但我们现在出不去。”
沈靖川皱了皱眉,想站直一点,结果扯到了伤口。
“嘶——”
他抽了口冷气,晃了一下。
他后背和胳膊上的刀伤太重,失血太多,现在站都站不稳。
“靖川,你别动。”苏倾城赶紧扶住他,很心疼。
沈靖川咬着牙,忍着疼低声说:“陛下,苏承毅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他连流民都用上了,说明他急了。陆家码头那边,必须尽快解决。”
“可你伤这么重,行辕又被围着,我们怎么去?”苏倾城皱着眉。
“我去。”
顾清霜上前一步,“我在扬州有眼线,能把消息送出去。但需要沈大人的手令,调漕帮的人帮忙。”
沈靖川点头,对墨五说:“拿我印信来。”
“…是。”
墨五退下了。
沈靖川看着苏倾城,轻声说:“倾城,这仗不好打。傅渊在京城逼宫,苏承毅在扬州想杀我们。我们只要熬过这三天,等海运的粮船一到,银子一发,盐价粮价自己就崩了。到时候,苏承毅和陆、谢两家,不用打就完了。”
苏倾城握紧他的手:“朕知道。这一次,朕不退。”
行辕外面,风好像大起来了。
天阴沉沉的。
“苏承毅,傅渊。”
苏倾城看着天边,声音很冷,“朕倒要看看,这天下,究竟是谁的天下。”
苏倾城看着天边,声音很冷,“朕倒要看看,这天下,究竟是谁的天下。”
行辕内厅,烛火晃了晃。
顾清霜把一卷密信递到苏倾城面前,脸色很不好看。
“陛下,沈大人,民女在陆家码头的眼线传来消息,陆家的地下密室里,藏着傅渊的亲笔信。”
苏倾城:“傅渊的亲笔信?”
“对。”
顾清霜点点头,压低声音:“那是傅渊这几年来,亲笔收受陆、谢两家数百万两金银、并默许他们操控江南粮价的铁证。信里写得清清楚楚,每一笔银子的去向,都有记录。”
苏倾城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
“只要拿到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