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浩大。
因为是华尔兹,中间还能交换舞伴,没有单独对跳的那么亲密。
大家高兴地跳着。莉齐娅牵着裙摆,想到了围着跳的波尔卡和玛祖卡。
真开心啊。
卡文迪许先生是相当好的舞伴。
他看着眼前小姐的脖颈和手臂的姿势,眼中带着笑意,“小姐,你跳得有点芭蕾的感觉,十足优雅。&039; avoir du chic&039;” ,他说。
莉齐娅刚好跳开,牵住了另一位男士的手,他抬头一看,是菲茨威廉勋爵,惊讶于他居然来跳舞了。
他开口想说什么,随着旋律舞伴又换了回去。
莉齐娅笑着点头,“先生,谢谢您的夸奖。”
她确实跳过很长一段时间芭蕾。她母亲认为这有益于身姿仪态的培养。
确实如此,但她绝不会赞成她成为芭蕾舞演员。
她芭蕾舞跳得很好,就像她唱的歌剧一样。
她原先不懂为什么艺术能让她这么安宁。
直到看到尼采的那一句“我们拥有艺术,所以不会被真相击垮。”
她着迷于日神与酒神精神的学说。
她沐浴在日神的艺术之下,这是她成长的基石,但她最终追求的却是酒神式的,一种毁灭的,激荡的,回归本质的。
它们互为表里,清醒的痛苦,与放纵的满足。
她最后也分不清她是哪种,她到底喜欢什么。
她这辈子会坚持上辈子的练习,立足尖软开,弹跳旋转,她不想遗忘。
卡文迪许先生搂着她,他们一圈圈跳着。
“小姐,你真是奇妙,你身上有太多太多的迷。”
“你才十七岁,但我总觉得你不是这个年纪。”
在他看出来之前,她换到了另一边,转着起舞着,她拉着瑞文先生的手,她对他微笑。
她在这场盛大的舞蹈中,真正有了陶醉的冲动,她忘我地舞着。
她好像回到了巴黎歌剧院的后台,她去看那些舞者的准备,她们都会跳,但是身份如此不同。
她想到了德加的那一幅幅名画。她问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她正弯着腰绑着芭蕾舞鞋,轻盈的白纱裙在她腿畔流动。
她问她为什么要跳舞。
这里的女孩被那些能进入后台的贵宾挑选着,她们就像歌剧演员一样,被默认为情人的最佳选择,她们贫穷又刚好美丽,拥有机会培养高雅的情趣的才艺。
她觉得其实她们没什么不同。
女孩的眸子湿润,她想了想。
“也许我能成为最好的芭蕾舞演员。”
她天真单纯,她还有着最初始的信念。
她看着她,她抬手做了个流畅的芭蕾舞动作。
轻盈美丽。
擦地画圈蹲滑步,阿拉贝斯克,布雷舞步。
她也会跳芭蕾,她们是一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