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澜在此,向诸位致歉
然而,听到段青鸿这话,
洛尘墨玉般的眸子,却是瞬间亮了起来,
如骤然蕴入了浩瀚星辰,
光华流转、熠熠生辉……
此番,在得到段长老表示“此法可行”的准确答复后,
洛尘只觉欢喜至极,
满脑子都是“此法可行”这一个念头,
丝毫未曾在意,段长老关于扶桑枝极为珍稀难寻的说法。
可行就好,
可行就好!
至少,云澜右臂恢复之事,有希望了不是吗?
至少,不是一点方向头绪都没有不是吗?
即便此药再珍稀难寻,
即便此法再艰难不易,
但既是可行,
他便定然会想尽一切办法、竭尽全力,将扶桑枝给找到!
……
而既是寻到了右臂恢复的方法,
洛尘自然也不会将此事瞒着云澜。
虽然云澜嘴上未说,之后也一直未曾提及此事。
可每每想起之前,
当段长老说出,寻常丹药对其右臂恢复无用之际,
云澜那一瞬间、陡然黯淡沉寂下去的眼神,
以及虽然极力想要掩饰、虽然努力想要粉饰太平,却仍然让他敏锐察觉到的深深失望与痛楚,
还是让他忍不住心脏一痛,
心疼难受得要命……
……
云澜那性子,
他实在是太过了解。
从来都坚强懂事的令人心疼;
从来什么事都习惯性地想要一个人承担;
从来都不愿麻烦旁人,不愿让身旁之人为自己担心,
故而所有的痛楚,所有的血泪,都习惯性地埋在心底,
自己偷偷藏起来,一个人暗自忍受,
而不愿让旁人发觉……
因此,即使云澜心里其实很是在意,自己的右臂能否恢复一事,
却从始至终,都装作云淡风轻、不甚在意的模样,
从未在他面前表露过分毫,
不愿因此事,而让他担心记挂……
……
可她越是如此,
他便越是忍不住心疼。
他很想开口说,
其实不必总是如此坚强的;
其实无需将所有事情都藏在心里、一个人默默承担的。
但,每每话到了嘴边,他却又无法开口道出……
这些话语,似乎太过苍白空洞,
轻飘飘的、无甚作用,
与其空泛地开口劝慰,
还不如好好陪在云澜身边……
岁月漫长,时日尚久,
他总归能一点一点,
如春风化雨般,潜移默化地,以实际行动,让云澜能渐渐敞开心扉,
渐渐习惯于他的存在,
渐渐愿意让他同她一起承担一切、共经风雨,
一起携手走完余生……
……
在从段长老那儿得到肯定答案之后,
洛尘本是下意识朝着凌虚峰太宸殿的方向而去,
可御剑到一半,
他却忽然想起,今日乃是云澜授课的日子,
此时此刻,想必云澜当是在启明峰的规学堂才是。
于是乎,洛尘只心念一动,
灵剑便立即转了方向,就此,朝着启明峰而去……
按照太清宗的规矩,
凡金丹以上修士,需得按照宗门日程安排,前往规学堂为内门弟子们授课。
先前因为云澜在养伤,此事便暂时搁置了,
如今云澜伤势已然痊愈,
自然便告知规学堂,让他们正常安排她的授课时间。
……
当然,此番授课,给宗门内的弟子们传道授业解惑之外,
云澜实则还有一个目的——
先前她在结婴贺宴之日,被天虚子设计陷害,
虽是因为穷奇血的作用,
导致她陷入幻境、神志不清,难以分辨虚妄,
可到底,
是以她之手,借她之剑,
伤及数百同门,
即便是未曾真正害了同门性命,
但她实是心中有愧……
故而此番授课,
她也其实是想要借此契机,给各位同门师弟师妹们道个歉,
不敢奢求原谅,
但求至少能坦坦荡荡、诚恳表达自己的歉意……
……
事实上,按照云澜的想法,
她本是想逐一前去道歉的,方才算是态度诚恳。
可奈何,自从那一次,
一位前来探望她伤势的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