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见郎中收了手,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一把将怀里的翠姐儿往前推,尖声道:
王若弗:"“先生!你快看看我的翠姐儿!你看看这脸,都被打成什么样了!这要是留了疤,可怎么得了啊!”"
郎中连忙上前,仔细查看翠姐儿那张肿得发面、印满巴掌印的脸。他眉头紧锁,一边查看,一边忍不住低声道:
其他人:"“这下手……这下手也忒狠了些。十岁的孩子,竟被打成这般模样……”"
文家翠姐儿见外祖母和郎中都围着她转,哭得更大声了,眼泪混着鼻涕,糊得满脸都是。郎中连忙摆手:
其他人:"“哎哟,小姑奶奶,可不能再哭了!眼泪浸了伤口,最是伤身,也容易留疤,万万哭不得啊!”"
他又给翠姐儿把了脉,神色稍缓,对王若弗道:
其他人:"“老夫人放心,只是些皮外伤,并未伤及筋骨。但这孩子情绪激动,脉象紊乱,还需大人好好陪着,安抚心神,切莫再让她大哭大闹了。”"
王若弗一听只是皮外伤,这才松了口气,可嘴里还是不依不饶:
其他人:"“皮外伤?你看看这脸!都成什么样了!先生你一定要开最好的药,不能留疤!”"
盛却等不得了,他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声音沉了下来:
盛:"“够了!先给榻上的孩子看看!”"
郎中一个激灵,这才想起正事。他连忙转身,走到罗汉榻边。
一看到榻上那抹单薄的身影,郎中心里便是一咯噔。这不就是刚才在门口,那位盛家小公子特意嘱咐、要他务必尽心诊治的妹妹吗?
他小心翼翼地坐下,三根手指轻轻搭上梁妲那冰凉纤细的手腕。
可这一搭上去,郎中的眉头便猛地蹙了起来。
不对。
这和刚才在门口,盛家那位小公子描述的情况,截然不同。
那位公子明明说,妹妹是“昏迷不醒”、“受了惊吓”。可这脉象……虽然微弱,却绝非昏迷之象。
那脉搏的起落,虽然缓慢,却沉稳有力,分明是……是醒着的!
郎中猛地抬起头,看向榻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她双眼紧闭,呼吸微弱,仿佛真的失去了知觉。可那脉象,却骗不了人。
他心里“咯噔”一下,又悄悄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位一直沉静如水的盛家小公子――盛子期。
只见对方也正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甚至还平静的笑了一下。
郎中瞬间了然。
郎中收回目光,重新将手指搭在梁妲腕上,这一次,把脉的时间格外长。
他时而凝神细诊,时而微微颔首,仿佛真的在为一个昏迷的病人诊治。
满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盛、墨兰、梁晗,王若弗,盛长柏和海朝云,盛长枫和柳氏,盛明兰和顾廷烨,还有文敬以及跪在地上的文章,目光都死死盯着郎中的脸,试图从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里,读出梁妲的生死。
良久,郎中缓缓收回了手。
他站起身,先是恭敬地对盛行了一礼,然后才缓缓开口。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