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走过去,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回祖母,没什么,就是今天听先生讲课有些乏了。”
老太太把账本放下。
“既然乏了,就早些回屋歇着去吧。”
明兰没多说什么,行礼退下,挑开帘子进了里屋。
盛老太太坐在外头,看着摇晃的门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房妈妈端着刚沏好的热茶走过来,放在几案上。
“六姑娘今天这神色,瞧着是不太好。”
老太太重新捡起那串磨得发亮的佛珠,在手指间慢慢拨动。
“还能因为什么。书塾里那个齐家哥儿,太招人眼了。”
房妈妈压低声音。
“老太太是觉得,六姑娘心里……”
“她是个通透的孩子。”老太太叹气,“只可惜,齐大非偶。”
老太太太清楚这后宅里的弯弯绕绕了。
平宁郡主是什么心性?
无论是四丫头还是六丫头,她都看不上。
“她现在觉得委屈、觉得难受,等以后进了火坑,那才是真要命。”
老太太拨佛珠的手停了下来,她转头看向房妈妈。
“前两日,贺老太太派人送了信来?”
“是。”房妈妈立刻回话,“说是过几日得了空闲,想带着她那孙儿贺弘文,来府上给您请安。”
盛老太太点了点头,伸手端起桌上的热茶。
“贺家这门亲事,稳妥。你去库房开门,把前些日子收的那两块徽墨和上好的宣纸找出来备着。”
房妈妈笑着应下。
“老太太放心,那日一定办得妥妥帖帖的,让咱们六姑娘也出来见见客。”
盛老太太吹了吹浮沫,语气笃定。
“去办吧。另外派个人去城外柳溪庄看一眼,四丫头那个肺痨,到底是真是假。”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