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棠的视线落在那枚耳坠上。
碎钻折出的光刺进眼底,像昨晚酒店房间里那盏没关的床头灯。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下意识咬住下唇,往后退了半步。
眼眶在灯光下泛起一层薄红,不是委屈,是某种近乎本能的防备……像一只被人突然掀开壳的蚌,柔软的肉暴露在空气里,第一反应是合拢。
孟宴臣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收回手,掌心摊开在两人之间,耳坠静躺着。
周围的空气像凝住了。
红毯尾端的几个记者虽然被清退了几步,但长焦镜头不需要靠近,快门声咔响个不停。
“孟总?”一道温润的男声从侧后方插进来。
顾深寒不知什么时候折了回来,脸上挂着标志性的谦和笑容,像是刚发现孟宴臣一样惊喜地伸出手。
“好久不见,上次在高尔夫球会……”
孟宴臣连眼皮都没抬。
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钉在今棠脸上,无视了顾深寒的存在。
顾深寒的手悬在半空,最终不动声色地收回去,抬手摸了下鼻梁,像是在掩饰什么。
苏曼青的笑容僵在脸上,场面一度安静得令人尴尬。
“看来孟总今天忙,改天再叙。”
他转身拉着苏曼青走了,脊背绷得笔直,步伐却比来时快了两倍。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眼前这一幕牢攫住。
孟宴臣往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身上雪松香的气息裹过来,带着某种不容逃避的侵略感。
“今小姐。”他的声音压低了半度,“东西,不打算收回去?”
今棠的手指攥紧了手包链条,指节发白。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狐狸眼里水光微漾,却死撑着一层薄薄的冷。
唇瓣张了张,声音细得几乎被风吹散。
“你……认错人了。”
说完,她转身,踩着细跟高跟鞋,一步一步往会场入口走去。
孟宴臣站在原地,摊开的手缓缓收拢。
他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入口处,眼底翻涌过一丝极淡的笑。
那是猎人看见猎物跑了之后,反而更有兴致的那种。
昨晚把他衬衫扣子扯掉两颗的手,今天在发抖。
有意思。
……
晚宴会场内。
圆桌分区,主桌居中,依次向外排开。
今棠在引导员指引下落了座,位置在最靠后的角落,紧挨着一个巨大的通风出口。
名牌很新,像是临时加的。
“今小姐,这是您的位置。”引导员的态度说不上冷淡,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打量,像在看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今棠没有多说,轻轻点了下头,坐了下来。
通风口吹出来的风带着后厨的凉气,一阵一阵打在她裸露的肩颈和后背上。
缎面裙料薄,根本挡不住。
三分钟后,她的手臂上就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冷得她想骂人。
今棠就那么坐着,脊背笔直,下巴微抬,像是这个角落就是她的主场。
甚至端起桌上的冰水抿了一口,再放下,动作优雅得体。
邻桌几个三四线的小艺人偷偷看她,交头接耳了几句,又飞快别过脸。
今棠垂着眼,唇角挂着一抹淡得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这弧度维持了整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会场中央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孟宴臣入了场。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主桌,在主位落座前,侧身对跟上来的陆秘书说了句什么。
陆秘书立刻转身,快步走向主办方负责人。
低声交谈了不到三十秒。
主办方负责人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谄媚。
他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
“今小姐,实在抱歉!座位安排有误,这边请,这边请……”
今棠微偏头,露出些许困惑,“我的位置不是……”
“不不,您的位置在主桌!快请!”负责人恨不得把她连椅子一起端过去。
整个会场的视线齐刷刷看过来,私语声不断。
“那谁啊?就是今天被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