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念贵人的恩情。”
邢烟站起身,垂眸敛目,姿态谦卑至极,毫无居功之色。
“太后娘娘重了,折煞嫔妾。嫔妾不过是觉得周小姐纵然有错,却也罪不至死。当时情急,斗胆谏,实属本分,不敢当太后娘娘功劳二字。”
她将“罪不至死”说得恳切,仿佛真心实意为周欣萍惋惜。
太后深深地看了邢烟一眼,那目光似乎想穿透她恭顺的表象,直抵内心。
最终,她只是略显疲惫地摆摆手:“你的心意,哀家知道了。今日你也受惊了,先回宫歇着吧。”
“是,嫔妾告退。”
邢烟再次行礼,姿态恭谨地退出了正殿。
刘嬷嬷亲自送邢烟至殿门口。
在即将跨出门槛的瞬间,刘嬷嬷脚步微顿,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太后娘娘吩咐老奴暗中打点冷宫,照拂周氏一二,让她少受些苦楚。不知贵人可有何示下?”
邢烟脚步未停,目光却似有若无地再次投向冷宫的方向,那眼神深邃如古井寒潭。
这后宫,若说还有一处是太后那只翻云覆雨手也鞭长莫及之地,便唯有那吞噬一切的冷宫深渊了。
任你权势滔天,也无法完全掌控那里面扭曲的人心和地狱般的规则。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声音平静无波。
“嬷嬷重了。既然是太后娘娘的慈心,自然一切按太后娘娘的吩咐办便是。”
就让太后以为,她的打点能护住周欣萍一丝周全吧。
殊不知,那点关照在那真正的绝望炼狱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甚至可能……成为新的催命符。
那些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人或“鬼”,对于这样一位身份特殊曾经显赫的新人,自有千百种特殊的“招呼”方式。
这份“惊喜”,周欣萍,你可要好好受着。
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