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李安没合眼。
脑子里那个嗡嗡的声音就没断过。
国舅提一百万两现银,通济钱庄根本拿不出来。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只要国舅这边一闹起来,那些本就在排队等着取钱的老百姓一听说……完了。
挤兑。
这两个字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让李安坐在书房里,一杯接一杯地灌凉茶。
金大牙就蹲在门口,大气不敢出一个。
“大人……”
“闭嘴。”
“可是大人,天快亮了。”
“我知道天快亮了!”
李安把茶杯往桌上一摔。
茶水溅了他一手。
他也顾不上擦,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脑子里飞速转着各种前世学过的经济学理论。
凯恩斯?不管用。
弗里德曼?更不管用。
都他妈的是研究现代市场经济的!
眼下这个封建王朝,连中央银行都没有,谈什么宏观调控?
但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系统任务是强国。国运不能再跌了。
再跌下去,怕是这个周期的奖励全得打水漂。
“金大牙!”
“在!在在在!”
金大牙噌的一下弹了起来。
“去,把赵大胆、刘喜、钱小海全给我叫来。”
“现在?天还没亮呢大人!”
“就现在!我看……这乱世就得用重典!”
李安一拍桌子,眼睛里闪着一股子狠劲。
“既然他们不信大齐的信誉,那就让他们不得不信!”
金大牙一听这话,腿肚子都在打颤。
大人这表情,他太熟了。
每次大人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代表要搞事情了。
而且是搞大事情。
“是!小的这就去!”
金大牙转身就跑。
……
半个时辰后。
状元府正厅。
李安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
赵大胆打着哈欠,眼屎都没抠干净。
刘喜揉着眼睛,一脸茫然。
钱小海倒是精神,可那是因为他一晚上都在赌坊没回来。
金大牙站在李安身后,腰弯得像只虾米。
“都到齐了?”
李安环视了一圈。
“说正事。”
“昨晚上的事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国舅那边要提一百万两,钱庄拿不出来。”
赵大胆一下子就清醒了。
“一百万两?拿不出来?那不是要炸锅吗?”
“已经炸了。”
李安冷着脸。
“所以本官决定,从今天开始,颁布《战时经济管制令》。”
“战——什么?”
赵大胆眨巴着眼。
“战时经济管制令。”
李安站了起来,背着手走到窗边。
晨光从窗外透进来,映在他那张疲惫但故作镇定的脸上。
“第一。凡单次提现超过一百两者,必须经本官亲自审批。”
“第二。凡拒收大齐通宝券的商户,一律查封。”
“第三。散布谣、扰乱市场秩序者,抓。”
“第四。组建纠察队,即日起上街巡查。”
他说完,转身看向几人。
“听明白了吗?”
屋子里安静了三秒。
刘喜第一个举手。
“大人,纠察队归谁管?”
“你管。”
刘喜嘴角一咧,露出一口大黄牙。
“得嘞!”
钱小海也凑了上来。
“大人,那我呢?”
“你去盯着钱庄。从今天开始,所有钱庄的进出账目,每天一报。谁敢私下大额转账,连本带利一起冻!”
“明白!”
赵大胆有点犹豫。
“大人……这么搞会不会激起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