珑,你知道文斌的情况。这药是给他救命的!只要把他治好,二叔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西山那块地……对!刚才那块地契!虽然买贵了,但只要开发权还在我手里,那就是钱!我把开发权转给你!全给你!”
为了儿子,这头老狼低下了头颅,露出了最脆弱的脖颈。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墙根的富商都惊了。
苏二爷这是真被逼到绝路了啊。
苏玲珑擦完手,把湿巾扔进垃圾桶。
她抬起眼皮,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亲情温度,只有冷冰冰的算计。
“二叔,你糊涂了吧?”
苏玲珑嘴角泛起一丝讥讽:“西山那块地?现在那就是个烫手山芋。地契虽然在你手里,但谁不知道那是军……咳,那是块是非之地。你把它给我?是想让我去填雷吗?”
苏天枭脸色一僵:“那算借!算二叔借你的!按最高利息算!”
“借?”
苏玲珑轻笑一声,理了理耳边的碎发:“二叔,亲兄弟明算账。苏家的钱,是用来生钱的,不是用来做慈善的。”
她微微侧头,目光越过苏天枭,落在拍卖台上那株雪莲上。
“文斌那样子,就算救回来也是个废人。花十个亿,去修补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残次品?这就好比给一辆报废的车换个纯金的发动机,有意义吗?”
“况且……”苏玲珑瞥了一眼苏天枭惨白的脸,“我刚才买了那块玉,预算也超了。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冷血。
透骨的冷血。
在苏玲珑眼里,那个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堂弟,只是一笔注定亏本的烂账。
周围的人听得背脊发凉。
这就是豪门。
在利益面前,血缘关系薄得像张纸,一捅就破。
苏天枭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看着长大的侄女。
他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又觉得有些可笑。
这就是他拼命维护的苏家?
这就是他为之卖命的主脉?
“好……好得很……”
苏天枭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半步,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他惨笑一声,转过身,不再看苏玲珑一眼。
没人能救他。
只能靠自己。
苏天枭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像是要把肺给撑炸。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号牌,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吼。
“两亿!!”
声音嘶哑,破音,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绝境中的咆哮。
他直接把价格翻了一倍。
他想用这种不要命的气势,直接把场子里那些想捡漏的小鱼小虾震死。
哪怕是死,他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全场果然安静了下来。
两亿这个数字,对于一株药材来说,已经触碰到了绝大多数人的天花板。
没人愿意为了以后可能用不上的东西,去得罪这头已经发疯的老狼。
除了一个人。
二楼包厢。
灯火通明。
秦风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颗紫莹莹的葡萄,慢条斯理地剥着皮。
汁水沾在指尖,晶莹剔透。
他看都没看楼下那个须发皆张的老头,把剥好的葡萄递到苏清雪嘴边。
“张嘴,这葡萄甜。”
苏清雪乖巧地张开嘴含住葡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秦风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随手按下了桌上的红色按钮。
“三亿。”
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遍全场。
平淡,随意。
没有咆哮,没有激动。
就像是在菜市场问老板这把小葱能不能饶两根。
那种轻描淡写,顷刻间就把苏天枭刚才拼了老命营造出来的悲壮气氛碾得粉碎。
苏天枭那举着号牌的手僵在了半空。
就像是一个正如火如荼表演独角戏的演员,突然被人泼了一桶泔水。
“秦风!!”
苏天枭猛地转身,仰着头,脖子上青筋暴起,每一根血管都在突突直跳。
“你特么故意的是不是?!这药对你没用!你就是为了恶心我!!”
扩音器里传来一声轻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