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何必醒了。
后背和肩膀还带着昨天拍摄时的酸劲,他在床上躺了几分钟,听着窗外鸟叫,才慢慢坐起来。
楼下有动静。
他洗漱完下楼,厨房里已经飘出米粥的味道。苏晚晴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眼底有点青,手上却没停,正拿勺子搅锅里的粥。
“早。”何必说。
“早。”她回头看了一眼,“粥和鸡蛋都好了。小雨还在睡,我没叫她。”
何必拉开椅子坐下。
阳光斜斜照进餐厅,落在桌面上,照得那几只碗都发亮。
“你昨晚几点睡的?”他问。
苏晚晴把盛好的粥推到他面前。
“一点多。”她说,“看了教程,又试着剪了一个片段。”
“感觉怎么样?”
“比想的麻烦。”她揉了下太阳穴,“但流程大概记住了。”
何必喝了口粥,没接着评价。
八点过一点,林小雨揉着眼睛下楼,头发还乱着,站在楼梯口看了他们一眼,才慢慢挪到桌边坐下。
苏晚晴给她盛了一碗粥。
“谢谢晚晴姐。”
“先吃。”苏晚晴说。
何必扫了她们一眼。
“今天不用出镜,但得跟着看剪辑。”他把筷子放下,“别把这事当成坐班,今天要真学不会,后面就得更累。”
林小雨低头“嗯”了一声。
早餐吃完,何必把笔记本电脑和硬盘都拿到书房。
素材文件夹一打开,昨天天台上的画面就跳了出来。
“先把全部素材过一遍。”他说。
三个人坐在书房里,从最早的清晨镜头开始看。
林小雨第一次看见自己在镜头里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后面越看越安静。苏晚晴拿着笔记本,把何必停下来的点一条条记下来。
“原来拍了这么多。”林小雨小声说。
“能用的没那么多。”何必说,“正常一支片,最后留下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看完一轮,已经快十点了。
何必把鼠标推给苏晚晴。
“先剪第一条。”
苏晚晴坐下来,手放到触控板上时,明显停了一下。
“别紧张。”何必站在她身后,“照你刚学的做,先把镜头顺一遍。”
第一条的主题是“废墟与新生”。
苏晚晴把镜头拖进时间轴,动作还不算熟,但顺序没乱。何必站在旁边,时不时点一下。
“这里别切太快。”
“转场用交叉溶解。”
“音乐换一首,刚才那个太满。”
苏晚晴打开音乐文件夹,选了三首偏电子的。
何必听了两段,敲了敲桌面。
“第二首。”
他把音量往下压了一点,苏晚晴跟着调。
书房里只剩下鼠标声、键盘声,还有偶尔一句简短的提醒。
林小雨搬了张凳子坐到旁边,看得很认真。
十一点多,第一条粗剪终于出来了。
苏晚晴点开播放,自己先盯着屏幕看了一遍。
两分多钟的画面流过去,书房安静了几秒。
“怎么样?”她问得不太稳,像怕被否了。
何必又看了一遍。
“能看。”他说,“但中间还有三个镜头能删。调色再压一点,阴影往下走。框架没问题。”
苏晚晴肩膀一下松了。
“继续,把后面四条粗剪出来。”
午饭是林小雨煮的面。
她把面条端上来时还有点紧张,怕味道不对。何必吃了一口,没多说,只点了下头。
“行。”
下午剪辑的节奏比上午更快。
苏晚晴已经能自己把镜头拖顺了,何必主要盯着节奏和气口。
“这条情绪再飘一点。”
“服装特写给够。”
“结尾留一个钩子,别收太死。”
林小雨在旁边一会儿倒水,一会儿看回放。看到某个闪白转场时,她忍不住问:“为什么这里要闪一下?”
苏晚晴看向何必。
“你说。”他说。
苏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