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当冤大头了。”
许大茂手上的动作一僵,脸上略显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随口一说。来,喝酒。”陈有福举起杯子。
许大茂没动,盯着酒杯愣了好几秒,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成愤怒、释然跟苦笑。他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杯子重重地放到桌上,倒上酒又是一口闷掉。陈有福此时也不劝,这事得靠他自己想明白。
许大茂愣了愣,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半晌,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兄弟,你是说……那些寡妇,对谁都能那样?”
陈有福没接话,只是笑了笑,又给他倒了杯酒。
“我说呢……上回我去李庄放电影,那王寡妇对我热情得不行,又是倒水又是留饭。结果隔了半个月我去,隔壁村的放映员老刘跟我说,他也去过那屋。”许大茂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的得意彻底没了,只剩下苦笑,“行,茂哥认了。合着我在人家眼里就是个送粮票的冤大头。”
“大茂哥,你也别往心里去。这年头,谁都不容易。你帮了人家,人家记你的好就是了,别想那么多。”陈有福安慰道。
“兄弟,这掏心窝子的话也就只有你能跟哥哥说了。这份情哥哥记在心里了。”许大茂重重地拍了拍陈有福的肩膀,眼眶居然有点红
眼见许大茂想明白了怎么回事,陈有福决定拉他一把――成不成就不是他该担心的事了。以后这个话题再也不说了,今天也是话赶话。
“大茂哥,今天我也是喝多了,醉话。你啊,就听一嘴,酒醒了就翻篇。”陈有福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他,“你这个情况,我估摸着西医治不了这病,趁着还年轻,找个老中医瞧瞧。毕竟是能让老祖宗留存下来的东西,几千年的经验,说不定就有办法。你考虑考虑。”
许大茂没吭声,低着头用手指转着酒杯,半天才挤出一句:“那……万一查出来真有问题呢?”
“有问题就治呗。你许大茂又不是看不起病的人。再说了,早发现早治,总比拖着强。万一没啥问题,你不也放心了?到时候再让晓娥嫂子也查查,两口子的事,光一个人使劲没用。”
“你说的倒也是……”许大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有点犹豫,“可我上哪儿找靠谱的老中医去?这年头,江湖骗子可不少。”
“这你别急,我也帮你打听打听。你先别声张,心里有个数就行。”
“成,兄弟,我信你。”许大茂端起酒杯,“来,再喝一个。”
两人碰了一杯。陈有福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来说:“天也晚了,我这也喝多了,都开始说胡话了。大茂哥,我先回去了,你早点歇着。”
“行,兄弟慢走。”
陈有福拿起脚边的赖茅就推门出去了。
门轻轻带上,屋里只剩许大茂一个人,他给自己又倒了最后一杯酒,慢慢抿着,眼神有些发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