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李叔。”

陈有福走在上班路上，远远看见老李头也正往派出所方向走，便紧走几步赶了上去。

“有福啊，你也来得这么早？”老李头笑着招呼。

陈有福递过去一支烟，笑着说：“培训班里习惯早起了，在家也没什么事。”

老李头接过烟，叹了口气：“大宝要是有你这么勤快，工资待遇早往上调了！那小子天天睡到日上三竿，说他两句还跟我顶嘴……”

两人边说边聊，走进了大办公室。

“早，大牛哥，铁锤哥！”陈有福跟同事们打着招呼，忽然注意到两人脸色发青、眼圈发黑，“咦，看你们这状态好像一夜没睡？昨晚上轮到你们值班了？”

“早，有福。”大牛打了个哈欠，“昨天轮到我俩值夜班，一宿没消停。”

“那新的值班表出来了吗？我得去瞧瞧我几号值班。”

“贴在墙上了，有空你去看看。”铁锤指了指方向。

“好嘞。”陈有福走到值班表跟前，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又仔细看了一遍，皱起了眉头，“咦，上面怎么没有我的名字？”

“不应该啊！”铁锤也凑了过来，用手指头一天天地找过去，“昨天指导员熬到半夜才做出来的，我还亲眼看着他贴好了才回宿舍睡觉的呢……奇怪了，这上面还真没有你的名字。”

“等会儿我去问问指导员什么情况。”陈有福挠了挠头。

正说着，所长林建军表情严肃地从门口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人：“棉纺厂发生盗窃案，大牛、铁锤、有福，你们三个跟我走。老李，你留下。”

“是，所长！”三人齐声应道，立刻跟上。

路上，陈有福骑着自行车载着林建军闷头赶路，后面大牛载着铁锤紧紧跟着，两辆车一前一后，铃铛声就没断过。

交道口棉纺厂是个分厂，规模不大，上上下下一共也就一百多号人。到了厂门口，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伸着脖子张望，见他们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

“林所长，你可算来了！我都快要急死了！”那人一把抓住林建军的手，又压低声音凑过来说，“老林，这回你真的要救救我了。我这才当上厂长不到一个月，如果抓不到盗贼、追不回损失，我这个分厂厂长肯定不用当了，非被调回总厂坐冷板凳不可！”

林建军拍了拍他的手：“刘厂长放心，走，先带我去现场看看什么情况。”

刘厂长赶忙带着几人往财务科走去，边走边介绍：“早上七点左右，财务科的马会计来上班，一开门就看到里面一片凌乱，吓得她喊了门卫。门卫通知了我，我马上就通知了你们……”

说着话就到了财务办公室门口。林建军停下脚步：“就是这间？”

刘厂长点了点头。

林建军又问：“有人进去过没有？”

旁边的马会计赶紧回答：“我一打开门就看见房间里乱糟糟的，就进去检查了一下保险柜，发现保险柜被打开了，里面一千四百多块钱不见了，我吓得马上就去喊了门卫……”

林建军转头看向旁边一个五十多岁、穿着平底圆口布鞋的男人：“你是门卫老张？”

“是，是，公安同志。”老张点头哈腰，走路时腿脚明显不利索，一瘸一拐的。

“昨天半夜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公安同志，我昨晚上值班，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老张回答得很干脆。

陈有福没急着插话，走到财务科门口仔细检查。门锁完好，没有任何撬压痕迹。他探头往里一看，窗户的插销被人拨开了，木框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走进屋后，他蹲下来仔细查看了一番――靠墙的铁皮保险柜门虚掩着，柜内一片凌乱，工资表、报销单据散落在地上，地面上还掉落着一小片蓝色劳动布纤维。

“所长，”陈有福站起身来说道，“现场没有明显翻动，不像是乱翻乱找，更像是直奔保险柜来的。保险柜转盘上有轻微的煤油痕迹，应该是嫌疑人用来润滑的，避免转动时声音太大。这地上还有块蓝色的碎布片。”

林建军听后点了点头，转头问道：“房间钥匙一共有几把？保险柜的钥匙和密码都有谁知道？”

旁边的马会计这会儿都快哭出来了，带着哭腔说道：“房间钥匙我跟李主任有，保卫处那边也有一把。保险柜钥匙就我跟李主任有，李主任的钥匙一般都是放在备用柜里面的，只有我的钥匙会随身携带。密码的话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不过……我怕忘记，还特意写在纸条上了。”

林建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有福上前检查了一下备用柜的钥匙：“所长，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