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公共水龙头下刷洗餐具的时刻。
陈甜甜静静地坐在炕上,心里没有任何轻松。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是建立新“规矩”的第一步。她必须让易中海从习惯她“不能干”,慢慢过渡到习惯她“干不了”。
夜色渐深,到了该洗漱歇息的时候。
按照过往十几年的惯例,“一大妈”会在睡前为易中海打好一盆温度适宜的洗脚水,端到他脚下。
但今晚,陈甜甜只是默默地从暖水瓶里倒了小半盆热水,自己慢吞吞地洗漱完毕,然后将盆里所剩无几的水倒掉,便扶着炕沿,准备上炕。
易中海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报纸,显然在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终于察觉到异常,从报纸后抬起头,目光带着询问。
陈甜甜适时地停下动作,回望他,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与虚弱,轻声说:
“老易,水我有点端不动,怕洒了,你自己打一盆,成吗?我先躺下了,头实在晕得厉害。”
她的理由无懈可击――一个病人,端不动一盆水,合情合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