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令仪手下动作不由一顿。
宴承徽抬眸看向门口。
“云宫,你快让我进去,我要看看殿下怎么样了!”
孙佩环语气焦急而恼怒。
“奉仪,劳烦您等一下。殿下,孙奉仪来了。”
云宫禀报之声响起。
“进。”
宴承徽沉沉出声。
门被推开,孙佩环步履匆匆走进门来。
她一眼便瞧见宴承徽赤着上身,岑令仪正跪坐于他身后,替他包扎伤口。
“殿下,我看看。”
她上前查看。
岑令仪掀开了刚敷上去的纱布。
孙奉仪看见那伤不由动容,眼眶一下红了,“殿下竟伤得这般重……都是为了护我……一定很疼吧?”
她看向宴承徽,眼底有着泪意,还有浓烈的情意。
殿下一直不肯碰她,她还以为殿下忘不了岑令仪,心里没有她。
没想到,那紧要的关头,殿下居然不顾自己的安危,冲入火场救了她一命。
这般赴汤蹈火,殿下心里肯定有她的!
“你没事就好。”
宴承徽语气平平,甚至不曾看她。
“让我来替殿下包扎。”
孙奉仪擦了一把眼泪,便要上前推开岑令仪。
即便她确认了殿下爱她,却还是不想看到岑令仪离殿下太近。
这贱人,她今日没空,改日还是要设法弄死。
“不必。”
宴承徽侧身躲开她的指尖,脱口拒绝。
他生来爱洁,极度抗拒旁人近身触碰。
倘若穿着衣裳,尚且能将就片刻。
此刻他上身不着片缕,孙佩环若碰了他,回头又要洗去一层皮。
“为什么?殿下连这点赎罪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我好心疼殿下的。”
孙奉仪泪水盈盈地望着他,满脸伤心。
难道,她想错了?
殿下还是放不下岑令仪?
“你伤未愈,坐下休息一会儿,让她来。”宴承徽侧眸瞥了一眼岑令仪:“身为下人,这是她的本分。”
岑令仪垂着眼睫默不作声,脸儿煞白,如同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心疼孙奉仪,又特意贬低她,在孙奉仪面前折辱她。
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该伺候他、该承受难堪、该赎罪的下人。
他还真是从不放过任何折辱她的机会。
孙奉仪闻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笑意,在一旁坐了下来:“好,我听殿下的。”
原来殿下是心疼她,不舍得她劳累啊。
殿下对她真好。
岑令仪很快敛尽所有情绪,神色平静,眼神木讷,宛如被抽走了灵魂般替他缠好纱布。
她又取了他的衣衫来,替他穿上,系好衣带之后,退后半步垂首立在旁侧,礼数周全,安静得像不存在。
孙奉仪看着她温顺卑微的模样,颇为得意地扬起下巴。
她走到宴承徽身旁坐下,侧眸看着他,眼底满是缱绻爱慕,语气娇软又真挚:“今日殿下为护我周全,连自身安危都不顾,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报答殿下才好。”
她说着说着,便将脑袋枕到了宴承徽肩上。
“护你周全,理所应当,谈何报答?”
宴承徽身子绷直,忍着背后的痛没有躲开。
岑令仪将二人的情形瞧在眼中,纤长的眼睫轻颤,指尖悄无声息攥紧。
“奴婢告退。”
她屈膝一礼,便要退出去。
这个时候她还留在这里,显得多余,也显得她没眼力见。
“孤让你走了?”
宴承徽侧眸,冷声问她。
岑令仪步伐顿住,重新退回了原地。
她低着头,垂着眼,遮住了自己想落荒而逃的狼狈。
他和孙奉仪亲近,非要她在边上看着。
是想让她看看,倘若她不背弃他,今日受宠之人便是她吗?
她微微摇了摇头,在心里苦笑。
当初的事情,她是迫不得已,即便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孙奉仪看了岑令仪一眼,越发得意。
“再过一段时间,我父亲与兄长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