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走的时候,谢厌还在慢条斯理地吃早饭。
他没什么事情做,回头看前半生,除了读书就是交际。
因而闲了下来,还是去了衙门看公文。
投笔神神秘秘又兴冲冲地跑来,道:“大人,我这几天跟着卫树,发现了个惊天大秘密!”
谢厌没什么兴趣,懒懒地“哦”了一声。
“他身为举子,还是明德书院这样标榜自身修养的书院的先生,竟然在外面做那种事!”
投笔脸上满是鸡贼像,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书。
哪怕衙门里除了他们没旁人,他也用袖子遮掩着。
“您看看,他竟然是这种人!”
谢厌本来没当回事,一看书名《醉尝春水》,心中生疑。
嗯,这书名,怎么跟沈如意给他的那些书的名字,那么像呢?
谢厌翻开第一页,然后合上。
“这是重要证据,你放在这里。”
投笔用力点头,“大人您是怎么知道此人私德败坏,有辱斯文的!这种人,就应该剥夺功名,让大家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
投笔说的兴奋,一抬眼看见他家公子脸色阴沉沉的,立即缩了缩脖子,什么话都不敢讲了。
其实说起来,大陈律法并没有规定读书人不能写这些风月话本。
毕竟识得字读得起书的人,出身再差也得是寒门。
风月话本并不便宜,流传也不会太广,因而官府没有花精力在禁这种书上。
在当今圣上看来,与其禁这样的书,不如抬高价格,让它在某个阶层里流传,还方便控制人。
若是真的为了这种书大动干戈,制定严酷刑罚,甚至杀人立威,那皇帝这暴君的骂名是跑不掉了。
因而大家虽然面上不耻此类书籍,背地里偷偷摸摸看得不少。
在沈如意给谢厌那一摞书之前,他是真的没有看过这类的书。
以他的身份,到了相应的年纪,会有人教他们知人事。
但谢厌的母亲怕他因此事耽误了科考,也仅限于让他知道。
“大人,那,这个卫树,我们怎么处理?”
“不用处理,也不必跟着了。”
投笔大失所望,他还以为自己能立一功呢,结果大人不察了。
今日是明德书院放假的日子,沈如意出来见姐妹们,免不得要问问沈如意的婚后生活。
“你家那位长得是真的俊俏啊,怎么不带出来呢?”
“就是就是,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啊!好歹让我们也跟着养养眼呀!”
“沈如意,你怎么成了亲就变得这样小气了呢?”
明明就三个姑娘,你一我一句,说出了一群人的架势。
沈如意招架不住,哼了一声:“好东西咱们姐妹可以一起分享,好男人不行。”
“哟哟哟,这才成婚多久啊,就成好男人了。你该带出来,让咱姐妹给你把把关!”
沈如意哈哈笑,“怎么,你们还想当家贼啊?”
“去你的,就你稀罕你家的相公!我们才不要二手的呢!”
“说起来,许家现在还找你家的麻烦不?”
沈如意嗑着瓜子摇头。
“没有就好,他们家现在怎么样了,你知道不?”
沈如意接着摇头。
“得,你摇头的意思是全都不知道吧!”
沈如意点头。
“阿姐没跟我说,就说明事情已经处理了。要是我相公连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那我嫁他真是亏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最后还是沈如意的手帕交丁妤告诉她们:“我听我娘说了,那许夫人被打了八十大板,许昌文现在还在牢里关着呢!”
“我的天呐,八十大板,人还活着吗?”
沈如意点点头,“肯定还活着,不然我相公早带我去吃席了。”
小姐妹们:“”
她们真的超级无敌佩服沈如意的心态,连仇人的席都想搂。
“不说别的,如意,我跟你说,居然有人给咱们卫夫子说亲!”
沈如意疑惑:“这不正常吗?卫夫子也一把年纪了,他前妻去世那么久,是该娶个续弦了。”
时下大陈为了人口,一直推行寡妇改嫁,鳏夫二娶。
卫树的前妻去世多年,他都没有再娶,已经是“深情”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