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地老天荒,是一枕黄粱。
壹
万物皆有灵,收天地之精华,于万物之中诞生,善恶不过一念之间,从上古时期开始,雪山深处,便有一种精灵,她们长着尖尖的耳朵,有一头雪白的秀发,一双天蓝色的眼眸,每年的月圆之夜或者她们虚弱至极之时,她们便需要吸食人血来维持自己的生命,否则,将会化为一场大雪,消失在天地之间。
没人知道她们是怎么诞生于世,只知道她们的来历可以追溯到开天辟地之时,因为她们生于雪山深处,所有人又皆为女子,天生喜寒,能呼风唤雪,法力无边,所以大家都唤她们为雪女,雪女的形象有不少说法,见过她们吸食人血的一些人说,她们是夺人性命的妖怪,而得过她们恩惠与救助的人却说她们是上天派下来救人于苦难的上神。
“阿音,你可还怨我?上一世,我没有出现阻拦你与阎修,可他却不仅利用了你,还负了你一片真心,如今,你算是知道,阎修本来的面目了吧。”坐在床榻边的白衣男子抬起手轻轻抚摸上熟睡中女子的脸颊。
女子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快要醒过来了,男子见状立刻收回手,转身就要离开,却不料自己的手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给抓住,男子停下脚步愣在原地。
“你转过身来。”熟悉的声音环绕在男子的耳边,男子咽了咽口水,缓缓转过身来,却始终低着眼眸,躺在床榻上熟睡中的女子不知是在何时坐了起来。
女子缓缓起身,拉住男子的手一直没有放开,像是她一松手,男子就会立刻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一般,女子慢慢靠近男子,距离近在咫尺。
“既然都留下来了,为何不敢直视我。”女子的话让男子一惊,随后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眼眸看着眼前的女子。
“好久不见,墨泽。”女子微微一笑,看着一脸惊愕的墨泽,慢慢松开了手。
“阿,阿音?”墨泽看着眼前纣音,眼眶瞬间便红了,一滴眼泪滑落于地。
纣音缓缓抬起自己冰凉的手轻轻触碰上墨泽的脸颊,将他脸上的泪痕擦净,随后从墨泽的身旁离开,来到木桌前,一边倒着热茶一边轻声细语的开口道:“雪山深处不比其他地方,过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纣音轻轻放下茶壶坐下,此时的墨泽,脚下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不已,只见他有些艰难的迈动着自己的脚步缓缓走到木桌旁坐下。
纣音将热茶双手递给墨泽,墨泽抬起颤抖的双手接过热茶放在嘴唇边,淡淡的茶香环绕在鼻尖,让人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你。”墨泽慢慢放下茶杯吞吞吐吐的想要说着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都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纣音深吸一口气,雪女成年之时要过一次雷劫,过得了便可习得更高深的法术,若是过不了,便会死在雷劫之上,说来也奇怪,她受雷劫昏迷了整整三月,这三月,她竟在昏迷中记起了所有的事情。
“想起来就好,想起来了,便可少受些苦难了。”墨泽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的茶水喃喃自语。
“你的伤,可好些了?”纣音看着墨泽,她能顺利过这次雷劫,多亏有墨泽的帮助,若不是墨泽在她快要昏迷之时突然闯进来替她挡下三道雷劫,她恐怕早死了。
“这点小伤,奈何不了我,倒是你,可,还怨我?”墨泽紧紧的握着杯子,缓缓抬起头来看着纣音的双眼,这才是纣音本来该拥有的样子吧,一尘不染,没有戾气,没有怨念,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要美。
“该问这句话的,应该是我才对吧。”纣音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最后被愧疚所占据。
“此话,怎讲?”墨泽有些不明白,他曾一直盼望着纣音能想起一切事情来,这样,他便可以告知纣音一切的真相,告诉她阎修就是一个骗子,或许,纣音得知后一切就会变的不同了。
“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被阎修剥离出来,也不会变成今日这番模样。”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或许根本不会被剥离出来,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来到这里,每一世都要费尽心思的接近你。”墨泽苦笑着摇了摇头,像是有几分无奈,但却又像是心中终于有所释怀。
‘叩叩叩’纣音正想要说着什么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她,随后木门便被人小心翼翼的推开,纣音见状立刻起身,拂袖一挥隐去了墨泽的身形。
雪殿里是不许有外人进入的,且不说墨泽是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再者,如果他被发现,定是会惹来不少的麻烦,至于为什么还未等纣音开口,婢女便自作主张的进来,是因为所有人都以为纣音还在昏迷之中,并未醒过来,先敲门后进来是对纣音身份的尊重。
“公主?你醒了?”刚走进来,将木门给关上的婢女转身过来便看见向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