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尽驰耐着性子,抬手轻轻抚过她的顶,语气放得极低,带着妥协:“我知道错了,昨晚是我过分,不该逼你,不该凶你。
你别跟自己的身体置气,吃点东西。”
回应他的,依旧是死寂的沉默。
她不看他,不理他,不动不闹,不挣扎不求饶,连呼吸都轻得近乎透明。
薄尽驰心头的不安再次翻涌。
他亲自端来温热的小米粥,吹得温度适宜,一勺递到她唇边:“张一口。
吃完,我不逼你认错,不跟你吵架。”
粥香温软,热气袅袅。
可沈允亦唇瓣紧抿,死死闭着,无论他如何劝说,始终不肯松开分毫。
勺子抵在唇边,她偏头避开,动作微弱却决绝。
第一天,不吃不喝。
薄尽驰压着脾气,自我安抚她刚退烧,身体虚弱没胃口,还在跟他闹小性子。
他耐心耗着,一遍遍地喂,一遍遍地哄,放下了所有高高在上的身段,卑微得不像那个叱咤全城、唯我独尊的薄总。
可一整天下来,粥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她自始至终,滴水未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