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楚风与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心魔劫身」遥遥相对。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的杀意,却足以让星辰冻结。
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两道快到极致的身影,在雷海中不断碰撞丶交错。
楚风一拳挥出,用的是大荒镇天拳。
对面那个作为心魔劫身的楚风,同样挥出一拳,招式丶力道丶甚至拳头上缭绕的原始战意,都分毫不差。
两只拳头在空中相遇。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周围的雷霆海洋被瞬间清空,形成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带。
楚风的身形倒退数步,右臂的骨骼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声响。
而对面的劫身,也同样退后了相同的距离,右臂上出现了完全一样的细微裂痕。
「有意思。
」
楚风甩了甩有些麻的手臂,眼神中非但没有凝重,反而燃烧起更加炽烈的战意。
他会的,对方全会。
他懂的,对方全懂。
这就像是和镜子里的自己在战斗,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
不过这更加激了他的战斗欲!
楚风再次拔出人皇剑,施展出人皇剑诀。
金色的剑光撕裂虚空,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斩向劫身。
劫身同样唤出一柄由天道法则凝聚的人皇剑,剑招凌厉,皇道气息浩荡,与楚风的剑光狠狠地撞在一起。
剑气纵横,雷光激荡。
两人从拳脚肉搏,到功法神通,再到剑诀比拼,将各自的所学挥到了淋漓尽致。
楚风身上添了一道剑伤,劫身的相同位置,也会出现一道一模一样的伤口。
劫身被拳风扫中,吐出一口金色的血液,楚风的喉咙也同样一甜,气血翻涌。
这是一场完全公平,也完全无解的战斗。
远处的血色荒原之上。
那名身形佝偻的裁决使,看着雷海中的景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长老,这……这帝劫怎么回事?怎么还打起来没完了?而且,那另一个『楚风』是什么东西?」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帝劫。
被称作长老的黑袍人,目光深邃,一直锁定在楚风身上,声音沙哑地开口:「天道是公平的。
他从天道那里窃取了多少不该属于他的力量,就要承受多大的反噬。
」
「此子身负的气运丶传承,都已出了这方天地的极限。
」
「他要成帝,天道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
「这心魔劫身,便是天道为他准备的最后一道考验,也是最难的一道考验。
」
「此劫,唯有战胜自己,方可渡过。
」
佝偻裁决使闻言,神色变了又变,最终化作一丝贪婪与忌惮:「那他要是渡过去了……」
「渡过去,他便是这百万年来,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新帝。
」裁决殿长老缓缓说道,「这等妖孽,若不能为我裁决殿所用,那便……只有抹杀。
」
他的声音很轻,但其中蕴含的冰冷杀意,却让身旁的裁决使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雷海之中。
楚风和心魔劫身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两人都已是伤痕累累,大口喘着粗气,体内的力量消耗了七七八八。
楚风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这家伙简直就是自己的完美复刻版,力量丶招式丶战斗经验都完全一样。
再打一万年,恐怕也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最后只能活活地耗死在这里,
必须想个办法,找出他的弱点。
可一个完全和自己一模一样,知晓自己一切的存在,弱点又在哪里?
就在楚风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他识海深处的葬天棺,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是夫子的气息。
「前辈?」楚风在心中呼唤。
夫子温润平和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他,是你的『形』,是你的『力』,是你的『法』,却不是你的『心』。
」
「他拥有你的一切,却唯独没有你之所以为你的东西。
」
楚风闻言一愣。
不是我的心?
没有我之所以为我的东西?
他咀嚼着夫子的这句话,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看着对面那个眼神冷漠,只有纯粹战斗意志的「自己」,突然笑了。
「原来如此。
」
心魔劫身似乎察觉到了楚风的变化,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再次提剑杀了过来。
这一次,楚风没有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