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西尔芙,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了黑色的眼泪。
它在回忆。
回忆自己还是深渊中一团无意识的污秽时,那种纯粹的丶没有任何烦恼的存在状态。
它向往那种状态,厌恶现在这个有意识丶有欲望丶有痛苦的自己。
五十只原魔,在歌声响起的十秒内,全部崩溃。
十几只开始自残,二十多只互相攻击,还有七只陷入呆滞。
第二波受到影响的是怯魔。
这些挑战等级14级的下级恶魔,精神抗性略高于原魔,但也有限。
西尔芙的歌声唤醒了它们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恐惧——对「净化」的恐惧。
怯魔是扭曲而污秽的生物,它们天生畏惧神圣丶纯净丶秩序的力量。
在西尔芙那充满生命与美好的歌声中,这种恐惧被放大了十倍。
第一只怯魔张开满是脓疱的大嘴,出刺耳的尖叫。
它不是要喷吐毒雾,而是在纯粹地宣泄恐惧。
它开始疯狂后退,撞倒了身后的同伴,但不管不顾,只想逃离这歌声笼罩的区域。
第二只怯魔则进入了攻击状态—不是攻击敌人,而是攻击那些让它感到恐惧的「源头」。
它喷出的毒雾不再瞄准隘口,而是胡乱地射向四周。
绿色的毒雾笼罩了三只同伴,那三只怯魔在毒雾中惨叫丶抽搐,皮肤开始溃烂。
它们在攻击一切,包括自己人。
第三只怯魔做出了最极端的反应——它用自己锋利的爪子,刺穿了自己的喉咙。
仿佛死亡,都比继续听这歌声要好受。
三十只怯魔,其中有十只正在疯狂逃窜,十五只开始了无差别攻击对方,五只选择了结束自己污秽的生命。
第三波是小劣魔。
这些挑战等级12级的下级恶魔,已经具备了相当的智慧和精神抗性。
西尔芙的歌声对它们的影响,要复杂得多。
歌声唤醒了小劣魔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情绪一不是恐惧,不是厌恶,而是「嫉妒」。
≈nbsp;小劣魔是贪婪而狡诈的生物,它们嫉妒一切美好的事物,嫉妒那些比它们强大的存在,嫉妒那些拥有它们所没有的东西。
在西尔芙那充满生命美好的歌声中,这种嫉妒被放大了十倍。
第一只小劣魔抬起头,看着空中那美丽丶优雅丶强大的西尔芙,暗红色的眼睛里爆出极致的嫉妒。
它凭什么那么美?凭什么能飞?凭什么能唱出这样的歌声?
嫉妒转化为愤怒,愤怒转化为攻击欲望。
这只小劣魔没有冲向隘口,而是开始吟唱小火球术目标不是西尔芙,而是身边其他同样在仰望天空的小劣魔。
「砰!
」
火球炸开,两只同伴被炸飞。
第二只小劣魔的嫉妒对象,是那两只棘魔。
它嫉妒棘魔的力量,嫉妒棘魔的地位,嫉妒棘魔能指挥它。
于是它开始悄悄后退,躲到一块岩石后面,然后拉开简陋的木弓,箭矢瞄准了右侧那只棘魔的后心。
它不敢明着攻击,但暗箭伤人,它很擅长。
第三只小劣魔的嫉妒对象,是隘口里的那些「生者」。
它嫉妒那些生物有完整的身体,有清醒的意识,有配合默契的队友。
于是它出尖啸,挥舞铁叉,向着隘口起了冲锋—一不是执行命令,而是纯粹被嫉妒驱使的疯狂。
二十只小劣魔,其中十只开始内讧,六只暗中策划叛变,四只疯狂地冲向隘口。
而最后,是两只棘魔。
挑战等级2级的恶魔精英,拥有远下级恶魔的智慧和精神抗性。
西尔芙的歌声对它们的影响,不是简单的情绪放大,而是更深层的「认知扭曲」。
歌声唤醒了棘魔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不满一不是对敌人,而是对彼此的不满。
左侧更为高大粗壮棘魔突然转头,看向右侧的同伴,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厌恶。
它早就看不惯这个同伴了。
每次指挥作战,对方总是抢它的风头;每次分配战利品,对方总是拿走最好的部分;每次向更高阶的恶魔汇报,对方总是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这些不满平时被理智和共同利益压制着,但现在,在西尔芙的歌声中,这些不满被放大了十倍。
「你」左侧棘魔出低沉的嘶鸣,骨刃指向右侧同伴,「上次那个灵魂水晶,明明是我先现的,你为什么说是你的?」
右侧棘魔愣了一下,随即暴怒:「胡说!
那明明是我的战利品!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想抢!
」
它也早就看不惯这个同伴了。
自大丶愚蠢丶总是犯错却从不承认,每次出了问题都把责任推给它。
两只棘魔的暗红眼睛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