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道身影,顾渊眉头一挑,看来这就是原著中的耗子二姑了吧?
顾磐山眉头拧得死紧,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这人……看着像是才死没多久,可义庄明明已经荒废了好一阵子了,而且她额头上怎么贴着一张符?”
顾渊面色如常地收回目光,语气没什么波澜:“管她那么多做什么,这义庄本来就是存放棺材和暂厝尸体的地方,有具尸身也不奇怪,今晚就在这屋子里休息了,别自己吓自己。”
他转身朝屋子中间的空地走去:“凶虎,去捡些干柴来生个火。
磐山、红熊,把门口那两张破桌子搬过来挡挡风,先弄点东西垫垫肚子再说,赶了一天路了。”
几人应声各自动起手来。
顾凶虎转身就往外走,顾磐山和顾红熊弯腰去拖那两张朽了一半的木桌,顾渊蹲下身清理出一小片干净地面,从包袱里掏出干粮和水囊。
就在这时,义庄院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粗哑的破锣嗓子穿透了夜色,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开来。
“总把头!
没想到这瓶山脚下还有这么一处义庄!
今天晚上咱们就在这歇息了!
明天一早等大部队到了,咱们直接开拔瓶山!”
那声音中气十足,声音粗犷,紧接着又是好几道脚步声和铁器碰撞的声响,显然院子里又来了一帮人,人数还不少。
顾渊手里的干粮顿了一下,顾凶虎刚抱着柴火走到门口,听到动静立刻把柴火一放,手已经按住了刀柄。
顾磐山和顾红熊也同时停了手里的活,三人齐刷刷地看向顾渊。
顾渊站起身来拍了拍掌心的灰,嘴角弯了一下:“应该是卸岭的人到了,比我想象的要早,走吧,出去会会他们。”
顾渊带着顾凶虎三人从屋子里走出来时,义庄大门外恰好涌入了一大群人。
为首一人身穿深灰色长衫,身形颀长,面容温和却不失大气,眉宇间透着一股久居高位的人才有的从容沉稳。
他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目光扫过院子时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正是卸岭魁首、常胜山总把头——陈玉楼。
他身旁紧跟着一个身穿土黄色军装的男人,身形粗壮,脸上横着一条暗红色的刀疤。
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卷,双手插在腰带上,眼神带着一种蛮横的打量劲头,正是湘西地界赫赫有名的军阀罗老歪。
陈玉楼另一侧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留着寸头,面容精悍,腰后别着一对短柄铁尺,眼神锐利如鹰,既是常胜山的军师,也是统领之一的花马拐。
女的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身材高挑,面容艳丽却带着几分英气,腰间挂着一柄短刀,此女正是月亮门传人——红姑娘,也是陈玉楼的左膀右臂之一。
几人身后还跟着乌泱泱一大群人,有穿常胜山统一短打的,有穿罗老歪部队军装的,有的扛着铁锹和绳索,有的背着长枪短铳,粗粗一看至少有三四十号人。
义庄院子里原本死寂沉沉的氛围,顷刻间被这阵仗冲得稀碎。
看到院子里站着四个手持兵刃的年轻人,陈玉楼眉头微微一皱,脚步顿了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罗老歪已经一步跨上前去,嗓门跟炸雷似的响了起来:“什么人?!
蹲在义庄里,想干什么?”
他这一声吼,身后那些士兵和卸岭弟兄们齐刷刷地动了。
几十支长枪哗啦一声举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顾渊四人,其余的人也各自攥紧了手里的家伙什,空气中瞬间绷起了一股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顾渊站在原地没动,面色如常。
顾凶虎的手已经搭上了刀柄,顾红熊把长枪往身侧一横,连顾磐山也微微侧了侧身,双锏的握柄泛着冷光。
四人的眼神里都透着一丝不满和戒备,杀意几乎要溢出眼角。
“别动手!
别动手!
都是自己人!”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道急切的喊声,紧接着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身影从后方连窜带挤地钻了出来,正是赛活猴。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玉楼面前,弓着腰连连摆手,气喘吁吁地说道:“总把头!
总把头!
这位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顾渊顾兄弟!
他是从常沙城那边专程赶过来帮咱们的,您之前不是广招有能力的人共盗瓶山嘛,顾兄弟他们就是我找来的人!”
陈玉楼的目光落在顾渊身上,上下打量了两遍,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三个年轻却气势沉稳的手下,眉毛微微一挑:“赛活猴,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常沙城的少年?看起来……确实有两下子。”
罗老歪在旁边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把嘴里那根没点燃的烟卷取下来捏在手里:“总把头,就这几个半大小子能有什么能耐?
我这次带了两个营过来,再加上常胜山的精锐,还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