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雨水从屋檐上溅下来,打在他的鞋面和裤脚上,冰凉冰凉的。
顾安沉默了一会,忽然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耐烦:“你们师徒俩倒是会演戏,你们爱跪,那是你们的事,我家家主不会见你们的。”
说完,他退后一步,两扇大门在他面前“砰”
地一声合拢,门闩落下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脆。
顾府门外,深夜,倾盆大雨浇在二月红和陈皮身上。
两人依然笔挺地跪在那里,任风吹雨打,纹丝不动。
雨水顺着台阶往下淌,在两人膝盖边的石板上汇成一道道小小的水流。
偶尔有闪电划过夜空,短暂地照亮两张湿透的脸。
一张疲惫而决绝,一张苍白而悔恨!
…
顾府,正堂。
顾渊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着,一下一下,节奏散漫而从容。
堂内灯火昏黄,把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窗外的雨声密密匝匝,打在屋檐瓦片上,汇成一片连绵的闷响。
顾安从外面走进来,衣裳下摆湿了一截,头发也沾着雨水。
他走到堂前站定,拱手恭敬道:“家主,二月红和陈皮果然如您所料来了,我按照您吩咐的,没给他们开门。
谁知这二月红和陈皮竟然直接跪在了大门外面,看那架势,家主您不见他们,他们怕是真不会起来。”
顾渊淡淡笑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面色平静,语气里没什么波澜:“他们爱跪,那就让他们跪着,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跪多久。”
顾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一句:“家主,二月红毕竟是九门的当家,他如今跪在我顾府外面,若是九门各家得知此事,这是否会有损家主您在九门的威严?”
顾渊冷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一脸不以为意道:“我会在乎这个吗?”
“那二月红的夫人,您还打算救吗?”
顾渊微微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淡淡一笑道:“救还是要救的,只要利益足够,为何不救?”
他心里头比谁都清楚,陈皮对他出手、二月红跪门求原谅,这一连串的事情下来,之后二月红再来求他出手救治丫头,系统触发的任务奖励必定会比寻常情况高出一大截。
他弄这么一出,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至于陈皮对他出手的事,他还真没怎么放在心上。
倒不是原谅了陈皮,而是之前在红府,他一拳直接重伤了陈皮,该教训的已经教训过了。
接下来不仅能获得大量消灾点,还能借此从二月红身上赚到不少钱财。
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出手救一下丫头,也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对他来说,左右也就是付出一颗解毒丹的事。
顾渊摆了摆手:“行了,你先下去休息吧,其他的,明日一早再说。”
顾安拱手应声:“是,家主!”
话音落下,顾安直接转身退出了正堂,脚步声沿着回廊渐渐远去。
顾渊独自坐了一会儿,也起身离开了正堂,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盘膝坐在床榻上,闭上双眼,继续运转唤魔经的修炼法门。
周身毛孔缓缓张开,夜雨中那点稀薄的天地灵气被一丝一缕地牵引过来,顺着经脉慢慢汇聚。
窗外的雨声渐渐模糊成了背景,他的呼吸越来越沉,越来越缓,整个人彻底沉入了修炼的节奏之中。
与此同时,顾府大门外。
二月红和陈皮师徒二人依然跪在石阶上,任风吹雨打。
雨水从他们的发梢、肩膀、衣摆滴落,在石阶边缘汇成一条细细的水流。
两人面前的石板地面上,雨水积成了一片浅浅的水洼,倒映着顾府门前那两盏在风雨中摇晃的灯笼。
二月红的面色苍白到了极点,嘴唇已经冻得发紫,可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目光始终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陈皮跪在他身后半步,整个人缩了一圈,牙关咬得咯咯响,脸上那道被顾渊一拳震出来的淤青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乌紫色,可他也硬撑着没有倒下。
一夜时间缓缓流逝。
第二天,天色阴沉沉的。
天穹上乌云压顶,大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比昨夜的大雨更急。
顾府门前那条街上,早起赶路的行人开始多了起来。
有人撑着油纸伞走过,看到跪在顾府门前的两个人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放慢脚步,多看了两眼。
二月红毕竟是有名的角儿,很快便有人认出了他。
当认出二月红的身份后,不少人直接惊得差点把伞掉在地上。
消息像水波一样一圈圈扩散开去,不到半个时辰,顾府门外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撑着各色雨伞,站在十几步开外的地方,对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