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基数,所以他见过太多好看的小闺女了。
可就是不算主观审美的差异,小白也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一个。
哪怕第一面,她只是穿着洗到发白的旧衣服,坐在一堆农村小孩中间,顶着一头因为营养不良而发黄干枯的头发,她也一样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
李大根敲了敲门,很快门里就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李老师…”
小白只是开了个门缝,侧过头露出了眼睛,看见是李大根之后,很不好意思的说到:
“您稍等一下。”
接着就关上了门,回到屋子里,很小心的把床边的半袖穿在了身上。
这件半袖很大,上面原本还印着化肥的广告,只是那些字和画早就被洗得只剩下零星的小点了。
小白小心翼翼的穿上,是害怕自己稍微用力就会把衣服穿破。
而在开门之前,她身上甚至连条内裤都没穿,因为裤衩最容易脏,洗了又最容易坏,而且那条裤衩也有点小了。
好在现在是夏天,如果不是一定要出门,她在家基本就用穿衣服了。
很快,破旧的木门在吱呀声中再次打开,小白低着头把李大根迎了进来。
李大根已经很努力控制自己了,可目光还是止不住的从那双修长白皙的腿,一路看上去,最终定格在那张脸上。
精致的五官,因为蜡黄的脸色带着一丝柔弱的病态,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澈得像是湖面,宁静,却有充满着坚毅。
不需要任何化妆品的修饰,浓密的睫毛就是天然的眼线。
李大根这个特级语文老师,竟是找不到太多的词句去形容这份美貌。
“李老师?”
小白端过一个大瓷缸,里面是凉白开,家里来且,这事她唯一能招待客人的东西。
李大根收起思绪,放下罐头糕点和水果,接过瓷缸,先去里屋看了一下她的母亲。
里屋的木板床上,一个女人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看李大根进来,就飞快的把脸挡住了。
她妈妈怕生。
李大根也没再打扰,而是回到外屋,轻车熟路拿过一个小马扎,坐到了桌子边。
小白也怯生生的坐到家里唯一一个椅子上,下意识的闭紧了双腿,看着李大根拿过来的东西,抿起嘴角,小声说到:
“谢谢老师。”
她没勇气拒绝李大根的好意。
李大根也没急着开始计划,而是很和善的说唠起了家常。
小白也渐渐不再紧张,说起了自己的经历和对以后的期望。
小时候屯子里那些调皮捣蛋的男孩会叫她白傻子。
她不懂,但能感受到那种纯粹的恶意,知道不是啥好话。
但她从没反驳过,因为这些孩子的家里人,都给过她吃的。
后来慢慢懂事,在学校有老师的时候,她也去上了课,那之后,她就知道,只有学习,才是自己唯一的出路。
那个支教老师就在这呆了三个月,就受不了这地方,跑了。
但在走之前,把自己带来的所有书,都留给小白。
因为小白是班里最认真的那个,也是最聪明的那个。
在屯里人帮忙和政府的救济中长大,小白不仅能照顾智力缺陷的妈妈,还能在学校有老师的时候,就坚持去上课,就证明这孩子的内心足够强大。
如果有的选,李大根其实也不想选小白作为计划的第一个目标。
可谁让她家是最穷的呢。
在李大根的引导下,小白说了很久,脸上也渐渐露出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笑容。
在确定小白已经放下戒备,放松下来后,李大根把带来的教材放到了桌子上、是那本他花了最多心血编辑的《新媒体》。
“小白,老师有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要和你讲,你认真听,别打断老师,等老师说完再给老师答复,可以吗?”
话音落下,小白就下意识的坐直,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本教材是我自己编写的,也是我来支教的原因之一。”
“时代发展的很快,传统的教育已经从选拔人才,变成了筛掉不合格者,技术壁垒被打破,赚钱只会越来越难,但想要饿死,也更难了,就像这裤裆屯里,连老埋汰都能有酒喝。”
“但随着基础的物质生活越来越容易被满足,人们的精神需求也会变得越来多。”
“所以,这本我编写的教材,是我认为以后最赚钱的一个行业。”
“只是这本书很难,不仅需要脑子理解,还得需要有大毅力,能放下世俗的偏见,还有所有的自尊。”
“小白,你听懂了吗?”
李大根一字一句的说完,态度很认真,也很诚实。
他本就没准备骗小白,而是直接把一个可以赚钱的路摆在她面前,让她自己去选。
李大根教过太多学生了,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