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竹轩。
苏绍安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本兵书。
虽然答应了母亲休沐,但他实在没有去后园凑热闹的心思。
那些名门贵女,他见得多了。
端庄是端庄,规矩是规矩,可在他眼里,就如同博古架上的花瓶一般,放在那里看看就罢了。
长风守在门外,时不时往院门的方向看一眼,等下人过来通传。
他今日也很想看看,自家公子会选中哪家贵女。
“苏绍安!”
一道大喇喇的声音打破了听竹轩的宁静。
长风回过神,就见裴昭衍大摇大摆地进了院子。
“世子。”
长风赶紧迎上前行礼。
“免了。”
裴昭衍绕过长风,直接推开书房的门,大步跨了进去。
苏绍安放下手里的兵书,抬眼看着不请自来的裴昭衍,眉头微挑,“安王世子不在后园赏花看美人,跑到我这清冷地界做什么?”
裴昭衍走到书案前,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毫无坐相。
“赏花?看美人?”
裴昭衍嗤笑一声,“那水榭里坐着的,哪个不是冲着你太师府长孙媳妇的位置来的?我若是留在那里,岂不是妨碍了她们争奇斗艳。”
苏绍安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你倒是好心。”
“我那是嫌烦。”
裴昭衍把折扇扔在桌上,“你母亲也是,相看儿媳妇就相看,非把我母妃也请来。
我母妃一来,我那个傻妹妹能不跟着?她一跟着,我就得来当护花使者。”
苏绍安喝茶的动作一顿。
裴昭媛对他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太师府从没有与宗室结亲的先例。
太师府名望太盛,若是再与手握京畿重兵的安王府联姻,势必会引来皇上猜忌。
所以京中贵女,最不可能嫁进太师府的,便是她。
“郡主端庄,不劳你费心护着。”
苏绍安放下茶盏。
“得了吧。”
裴昭衍凑近了些,盯着苏绍安的脸,“你少跟我打官腔。
你今日躲在这里,是不打算去后园露脸了?”
“母亲让我休沐,我便在听竹轩休沐。”
苏绍安语气平淡,“至于后园,有母亲招待便可。”
裴昭衍靠回椅背,上下打量着苏绍安,“你这人,真是无趣透顶。
京城里多少公子哥削尖了脑袋想往那水榭里钻都没机会,你倒好,美人在前,却躲在书房里看兵书。”
他眼珠一转,突然压低声音,“哎,我听说,你这院子里藏了娇?”
苏绍安眼神一寒。
裴昭衍见状,不仅不怕,反而更来劲了,“京城里都传遍了。
说寿宴那日,太师府破格留了一位抄书女使在府上。
人呢?藏哪了?拉出来我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国色天香,能让你破例。”
苏绍安声音冷硬,“她只是个抄书使,在静思斋当差。
休要胡言乱语,坏了人家姑娘的清誉。”
“静思斋?”
裴昭衍摸了摸下巴,“那不就是听竹轩旁边那个小空院?就挨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苏绍安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裴昭衍。
“长风。”
苏绍安开口。
长风立刻推门进来,“公子。”
“世子既然觉得听竹轩无趣,你带他去演武场。”
苏绍安指了指裴昭衍,“陪世子好好过两招,让他松松筋骨。”
裴昭衍脸色一变,赶紧站起来,抓起桌上的折扇。
“别别别!”
裴昭衍连连摆手,“我这身子骨,哪经得起你那侍卫折腾。
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苏绍安重新坐下,拿起兵书,“那就闭嘴,安静喝你的茶。”
裴昭衍撇撇嘴,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口。
他眼珠骨碌碌乱转。
苏绍安越是藏着掖着,他就越好奇。
静思斋是吧。
裴昭衍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倒要看看,苏绍安这块冰山,是不是真的无动于衷。
“哎呀,我肚子疼。”
裴昭衍突然捂住肚子,面露痛苦,“苏绍安,你这茶是不是放坏了?茅厕在哪,快快快,借我用用!”
苏绍安冷眼看着他拙劣的演技。
“长风,带他去。”
长风应了一声,领着裴昭衍出了书房。
裴昭衍刚走出院门,就一把推开长风,“行了,我自己去,你别跟着我。”
说罢,他顺着游廊,一溜烟往静思斋的方向跑去。
长风愣在原地,想追又不敢离开听竹轩。
他转头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