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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忙政务?”
许清沅走到一旁的太师椅坐下。
“些许杂事。”
苏绍安回道。
许清沅偏头示意,春兰走上前,将木匣放在书案上,打开锁扣,从里面取出几幅卷轴。
“母亲这是何意?”
苏绍安看着那些卷轴。
“你今日身子不适,没去水榭。
母亲也不怪你。”
许清沅语气温和,“这是今日水榭里,几位姑娘作的诗。
你既然不见人,那便看看这些诗画。”
苏绍安身形未动,“母亲,儿子公事繁重……”
“公事再重,看两首诗的功夫总是有的。”
许清沅打断他,“你父亲说了,字如其人。
你且看看,权当解乏。”
苏绍安知道,今日若是不看,母亲是不会罢休的。
他走回案后,坐下。
春兰极有眼色地展开第一幅卷轴,铺在案面上,用镇纸压好。
“这是顾姑娘作的《咏秋菊》。”
许清沅在一旁说道,“老太君极力夸赞,说这诗大气,有世家风范。”
苏绍安目光落在纸上。
字迹端正,簪花小楷写得规规矩矩,没有半点逾矩。
他扫了两眼诗句。
“西风昨夜过园林,吹落黄花满地金……”
苏绍安念了两句,便停住了。
“如何?”
许清沅有些期待。
“辞藻华丽,刻意雕琢。”
苏绍安语气平淡,给出评价,“通篇都在迎合长辈的喜好,讲究平仄对仗,却失了真性情。
刻板,无趣。”
许清沅脸色一僵。
顾云湘是她最看好的一个人选,端庄稳重。
到了儿子嘴里,竟成了刻板无趣?
“世家贵女,讲究的便是规矩端庄。”
许清沅耐着性子辩解,“作诗自然要合乎礼法,难不成要写那些无病呻吟的风花雪月?”
“既然作诗,便该言之有物。”
苏绍安不为所动,“这诗,匠气太重。”
许清沅压下火气,示意春兰换一幅。
第二幅卷轴展开。
“这是李姑娘的字。”
许清沅介绍道,“李姑娘精通音律,这字也是请了名家指点过的。
你看看,这字可入得了眼?”
苏绍安垂眸看去。
纸上写的是一阕词。
字迹纤细,转折处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柔。
若是放在寻常人眼里,这字确实算得上娟秀赏心悦目。
可苏绍安看着这字,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拿来跟另一幅字比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