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你是最干净、最勇敢的。
你诚实地说出想要被渴望,这是你的权利,不是错。
妈妈是因为爱你,所以用她那个年代的方式担心你,爸爸是因为不擅长说爱,所以只能用沉默来表达不安,但那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们的关系有问题。”
他把她从玄关抱到沙发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像抱着一只受惊的小猫。
林晓晨的洋装裙摆皱起,露出白皙的小腿,脚踝还挂着拖鞋的带子。
陈建宇拿起茶几上的面纸,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与鼻水,动作很慢,很珍惜,“你记得我们在手帐本写的吗?每一次坦诚对话,信任存折就加十分。
刚刚我们在爸妈面前没有隐瞒,没有撒谎,这就是一次很大的储值。
被提款的感觉很痛,但我们现在拥抱,就是在补回来。”
他的指腹温暖干燥,擦过她哭红的眼角,另一只手始终没有放开她的腰。
林晓晨抽噎着点头,把红包袋放在一旁,双手紧紧抓着陈建宇的t恤,像抓着浮木,“老公,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丢脸?我刚刚一句话都说不好,只会哭。
你会不会觉得娶到我很麻烦?”
“不会,永远不会。”
陈建宇捧起她的脸,细框眼镜后的眼神专注得让人安心,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我娶到的是全世界最诚实、最温柔的林晓晨。
你愿意让我看见你想被渴望的样子,也愿意让我看见你害怕失去的样子,这两种样子我都爱。
你不是一个人,我们是一起的。
等一下我们把鸡汤热了,一起喝,然后把手帐本收进抽屉最里层,贴上我们的贴纸。
以后周末约定会议还是会继续,但我们会把尺度调得更让自己安心。
今天先不谈任何邀约,今天只属于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林晓晨在他的怀里慢慢止住哭泣,泪水把他的t恤领口染出一小块深色。
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精味道,混着阳台飘进来的迷迭香气,终于感觉到那个被道德审判而摇晃的家,又被这个拥抱温柔地扶正。
她小声地说,“好,今天只属于我们。
我好爱你,老公,谢谢你没有放开我。”
两人就这样在洒满秋光的沙发上相拥了很久,窗外的捷运声与巷口早餐店的铁门声远远传来,华厦的日常重新流动起来。
信任存折的余额在泪水与承诺中,一点一点被补满,甚至比被突袭之前还要更厚实一些。
只是林晓晨没有发现,被王淑惠阖上的那本手帐本,封面与内页之间,夹着一张从桃园带来的全家福照片,照片背面用原子笔写着一行字,晓晨,要记得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