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遇英才,皆愿罗致,此真王者之风!”
薛绍和陶睿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
巴东王轻笑一声,笑滋滋激李敬轩:
“恭輿啊,你这火船计不成呀!三军都看着呢,你折了手艺,不要面子啊!”
李敬轩拱手对道:
“彼航道已断,外水大失。舟师困于港内,形同坐毙。
只可守,不可出;可拒一时,不可支长久。
且适才拒火船,举寨并力,筋疲气耗,势已衰颓。
纵有千杆千叉,又有何益?
王爷且观,我大军破门,就在眼前!”
巴东王爽然大笑,扔掉牛骨,擦了擦手,抓起桌上佩刀,大步走到李敬轩面前。将刀向前一推:
“好个‘就在眼下’!恭輿!这口刀借你!你只管下令!三军包括本王在内,尽归你调遣!”
李敬轩望着那金灿灿刺人眼目的刀柄,第一反应竟不是大权在握的激动,也不是一展神威的期待,而是既然三军连带王爷都会听自已调遣,那是不是意味着王扬也得归自已调遣?
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想起王扬来!
当然,他知道巴东王这是想“一战定江汉”,让他放开手脚,攻破偃月。既显信任恩宠,又方便记史书好看,所以才来了个借刀的戏码,这只是临阵授权,并不代表什么。
不过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只要大功在手,难道还怕没有权柄?
他整了整衣袖,压下杂念,带甲下拜,双手接刀,目光如铁:
“臣,必不辱命!”
李敬轩大张兵势,挥军直进,斗舰层层,弦响成片!以弓箭压制楼上守军!
同时命重舟二十,直突排门!船首铁缘猛地撞上圆木,震得整座水门一颤!木声闷响,如鼓腹受击!
数十轻船贴近门前,士卒手执铁椎巨锤,辅助凿门!
又有大舫连舟,左右围上!
梯道上守军虽被羽箭压得难以抬头,却仍有人拼死探出,欲以叉杆相拒,但很快便被射倒!
中间梯道挡不住荆州箭雨,但两侧望楼设有弩窗,弩手透过弩窗,交错射杀门前敌舟士卒。射得轻舟之上,人仰桨翻!
李敬轩立即令两队斗舰,掩护左右,又调精锐射手,乘舟而近,专射弩窗!
重船仍在撞击排门,圆木已被撞得凹陷,铁箍松动。大队斧手踏着相舟大舫,贴门而上,斧落如雨!
铁箍受震,已有松动;铁索被劈,木列间隙渐开,铆钉崩飞!眼见排门震动越来越大,守军发狠奔出,顶着箭雨,向下狂掷滚石!
李敬轩见时机已至,传令门前各船让出通道,然后再次放出火船!
这一次,楼上人手已乱,弓箭压顶,长杆零落!湿毡未及再铺,泥桶亦无人供续!火舌趁隙而入,先是细细一线,继而忽地窜起!
巴东王一下子站了起来!手捏刀柄,目露精光!
只见排门燃起大火,中段内陷,裂缝大开,江水挟火灌入,赤焰翻卷!
但听轰隆一声巨响,整座排门崩塌!
碎木断石、残链废铁,纷纷落入水中,激起冲天之浪,烟雾大漫!
荆州军欢呼声震天!
李敬轩立于船头,衣衫猎猎,意气风发!
望着那崩塌的排门,望着那滚滚浓烟,胸中滔天豪气,油然而起!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那是打巴陵的时候,一个白衣公子立于船头,长剑临流,千帆竞发,挥手之间,破城如裂!
他当时就在那个身影的斜后方!
看着那个身影,心中既羡且妒。
如今自已手中虽然没有长剑,但有王爷的佩刀!
脚下不是楼船,但胜似楼船!
还有眼前的浓烟、耳边的喊杀声,一切仿佛都与那个身影重合了!
李敬轩拔出佩刀,胸腔中爆出一声嘶吼:
“三军破城!!!”
鼓声大作,雷动江面,战船如潮,千舸争流!
一时间大军齐发,天地变色,仿佛洪水入峡,一泻千里!
哗啦!
王扬手腕一抖,提竿而起,一尾鲤鱼被带出水来,落在船头蹦跳。
侍卫赶紧将鱼抓住,放进鱼篓中。
他见王扬坐了一上午,终于钓到一条鱼了!也是松了口气,船上那边交待不可久留,但这位爷不钓到鱼不肯走啊!差点给他一个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