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溯怀没再逞强,乖顺地点点头,在她的目光下躺回床上,钻进被揉皱的被子里。
杭晚看着他的模样,内心有些无奈。这个混蛋,刚刚猛得很,一结束就又像是个病人了。
看着脆弱又可怜。
她从床上起身,目光不自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手臂上。
前往浴室前,她不由问道:“刚刚你的手就不痛吗?”
“痛啊。”言溯怀闭着眼,答得干脆,“痛也想干你。”
“……”
行吧。真不知道怎么说他。
杭晚火速钻进了浴室。
床上的言溯怀没睁眼,却弯起了唇角。
—
杭晚洗完澡后,打湿毛巾帮言溯怀稍微擦了下身子,又下楼帮他倒了满满两杯水。
下楼时,她看见大堂的灯依旧开着。赵行之仍在大堂,他窝在沙发上,似乎是睡着了。
她对赵行之的行为一点儿探究欲也没有,因此只远远瞥他一眼就离开了。
回到房间,仅浴室的灯亮着,微弱的光线下,言溯怀安静躺在床上,分辨不出睡没睡。
她走上前将两杯水轻轻放在床头桌上,坐在床沿,试探着叫了一声:“言溯怀?”
“嗯,晚晚。”他没睁眼,却几乎立刻回答。
“起来喝点水,退烧更快。我倒满了两杯,这一晚上应该够你喝的。”
杭晚说完自己都有些懵。她从来没有照顾过别人,也曾以为自己从不会有一天主动照顾一名生病的异性,结果说出口的这些话却自然到不像话。
她还怔着,言溯怀便艰难直起身子。床头桌在他的左手边,他的左臂不方便,就转过半个身子来,试图用右手去够水杯。
杭晚叹了口气,主动拿起杯子喂到他唇边。
言溯怀就着她的手将这一整杯水咕嘟咕嘟喝下去。
或许是刚做完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他喝得很快很急,没多久杯子就空了。
他用手轻轻抹去溢出唇畔的清水。弱光下他的表情很模糊,声音却很清晰:“辛苦我的晚晚了。”
杭晚没说话,只悄悄蜷起手指。
发烧时的他真的很不对劲。明明是很简单的话语,她却不知该怎么回应。
“……快点退烧吧,言溯怀。”她憋了半天,只说出这句话。
她忽然有些困倦,二话不说直接拱上床。言溯怀稍微往旁边让了让身子,她便在他左侧躺下。
杭晚坚持睡在他左边是有原因的——她总习惯往左侧睡。睡在他左侧就可以和他背对背睡觉了,没那么尴尬。
然而,她刚刚闭上眼睛,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身后传来翻身的声音,他的气息在逼近。
言溯怀将受伤的左臂弯曲,搁在小腹上,右臂环过她的腰,搂住她。动作无比自然,像是在脑海中排演过无数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