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为了粮食
雨后的扬州城,空气里都是湿泥土的味道。
几只信鸽从行辕外的街上飞起,往不同方向去了。
京城,傅府。
书房里光线很暗。傅渊拿着枚黑棋子,在桌上敲着。
“阁老,扬州飞鸽传书。”
幕僚走进来,递上一封盖着漆印的密信。
傅渊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嘴角动了动。
“苏倾城竟然真的去了扬州。”傅渊把信纸扔进烛火里烧了,“本以为她坐上那把龙椅能有些长进,没想到,还是个为了男人什么都不顾的蠢女人。为了一个沈靖川,连京城的大局都不要了。”
幕僚低声附和:“阁老妙算。陛下离京,京城无主,鲁王他们已经在朝堂上闹翻了天。只要我们在扬州”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傅渊笑了笑,端起茶喝了一口。
“告诉苏承毅,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苏倾城既然自己送上门,就让她和沈靖川一起留在扬州。这天下,也该换个主人了。”
另一边,越州的四王爷苏承泽也收到了消息。他盯着地图上扬州的位置,脸黑了下来。
“六弟在扬州办的好事,竟然让沈靖川抄了私仓!”苏承泽一巴掌拍在桌上,“不过,苏倾城居然也去了。正好。传令下去,让江南的暗线都动起来,配合老六,把他们全给解决了!”
扬州城里,一处庄园内。
六王爷苏承毅听着手下汇报,脸都气青了。
“王爷,张奎死了,私兵折损了大半。”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苏承毅怒骂,将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
旁边的陆天荣和谢怀远交换了个眼神,陆天荣上前说:“王爷息怒。私兵虽然折了,但扬州城里多的是流民。我们随便给点吃的,煽动他们去冲行辕,官府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谢怀远也笑了:“到时候,我们的人混在里面,趁乱冲进去。沈靖川受了重伤,苏倾城身边就那百来个龙影卫,跑不掉的。”
苏承毅咬牙:“好!就这么办!”
傅渊写完给苏承毅的密信,又找来一张旧信纸,提笔写了另一封信。
这封信是写给江南女商户顾清霜的,但内容却很暧昧。
“沈大人在扬州,多得姑娘红袖添香,悉心照料。沈大人曾,待大局定后,定不负姑娘深情,以侧妃之礼迎娶。姑娘得此良人,实乃幸事”
傅渊看着信上的字,收了笔。
“把这个,让行辕里的眼线,放到苏倾城的桌上。”傅渊扯了下嘴角,“女人当了皇帝,也还是女人。我倒要看看,他们俩还能不能信得过对方。”
扬州,行辕书房。
苏倾城坐在桌案后,看着手上那封刚发现的信,脸有点白。
信纸被她捏皱了。
“沈大人曾定不负姑娘深情,以侧妃之礼迎娶”
苏倾城反复念着这几个字,一口气堵在胸口。
她又想起了昨天在码头看到的情景。
顾清霜站在沈靖川身边,两个人凑在一起说话,看着很熟。沈靖川看顾清霜的眼神,很温和,是她没见过的样子。
“沈靖川,原来你急着南下,不只是为了粮食。”
苏倾城扯了下嘴角,眼睛有点酸。
她冒着被废的风险跑到扬州来找他。
可他倒好。
在江南这边已经找好了下家,连侧妃都许出去了。
“殿下,沈大人求见。”
“殿下,沈大人求见。”
门外是墨五的声音。
苏倾城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定了定神。
“让他进来。”
房门开了,墨五扶着沈靖川走了进来。
他肩上的伤虽然包了,但失血太多,脸白得厉害,额头上都是汗。
“倾城。”沈靖川看着她,想行礼。
“沈大人免礼吧。”
苏倾城头都没抬,声音冷冰冰的。
沈靖川顿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昨夜在卧房里,她还红着眼睛抱着他,叫他“靖川”,说没有他这江山坐得没意思。
怎么才过了一夜,就变得如此生分?
“殿下,是昨夜没睡好?”沈靖川问道。
“朕很好。”苏倾城翻开一本公文,声音没什么起伏,“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