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的预期,每周六她猜测今天在茶馆会不会遇到顾知意,去公司的路上她想今天会看到顾知意的什么方案。
她还给顾知意开了绿通,去她的办公室不需要再请示,只要她在,顾知意就可以直接进来汇报工作。
她给了顾知意太多特权,顾知意的名字在她生命中出现的次数逐渐频繁。为了配合顾知意的小把戏,苏清去公司的频率越来越多,连王修南都纳闷,以为自己老婆的事业心变重了。
那天下午的会议上,苏清对着投影幕布听完汇报,所有人都等着她提问。她只问了两个常规问题,然后开口想叫顾部长。这个称呼她用了两个多月,每一次都精准地维持着上司和下属应有的距离。但今天她抬头看到那双眼睛正望向自己,额前有碎发落下来还没来得及别到耳后,她脱口而出的叁个字改变了调门。
“顾知意。”
这下会议室里所有人翻文件的动作都停了。顾知意手里的笔轻轻磕在桌面上,苏清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好几个来回。因为她清清楚楚知道那一刻顾知意在拼命忍笑。
会议结束后,苏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窗外是晚冬灰白色的天空,城市的轮廓在薄雾里模糊成一片。她手里还端着那只白瓷杯,杯里的茶已经凉透了,她一口都没喝。
顾知意很懂得分寸,又不太懂得收敛。她从不有任何僭越的举动,可苏清每次“偶遇”她时,她粘稠充满欲望的目光仿佛化成实质,舔舐着苏清的身体。
她在走廊上和顾知意迎面相遇,礼貌而疏离地点头,擦肩而过。走出几步之后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她发现顾知意也在回头看她,那双狐狸眼里盛着的东西和她刚才在会议室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一种滚烫的、粘稠的、毫不掩饰的渴望。
苏清转过头继续往前走,步伐依然稳健,但她从余光里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没有收回去,一直黏在她背上,黏在她腰际和大衣的每一道褶皱上,顺着她的脊椎缓缓往下流。那种感觉极其怪异,仿佛是那人用目光把她一层一层地剥开,在大庭广众之下。
后来苏清开始刻意寻找这种目光。她需要确认这不是自己的臆想。
确认的结果比她想的更糟。无论是在十二楼大厅、顶层电梯区还是地下车库,每一次相遇,只要时间够久、距离够近,她就能在顾知意礼貌得体的外壳底下看到那道熟悉的目光。
有一天下午她开会,会议拖得很晚。结束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楼层里的人走了大半。她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打电话,挂了之后转身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靠在墙边——顾知意。她手里抱着一沓文件,好像是刚从档案室出来,头发被晚霞笼了一层柔和的边光。
“苏董,”她微微弯起那双狐狸眼,“您还没走?”
苏清“嗯”了一声,朝她走过去。越靠近走廊中间,灯光越暗,只剩窗外残余的晚霞将她们并排的影子投在对面的玻璃幕墙上。她能感觉到顾知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种恨不得把她每一个毛孔都数清楚的贪婪。
苏清没有动。让她看,那道目光像蛇一样顺着她锁骨的凹陷滑进去,让两排睫毛垂下又掀起的那一瞬把她卷进一片幽暗的潮汐里。
“顾知意,你盯着我看了快两分钟了。”她的声音平稳得近乎淡漠。
顾知意不慌不忙似乎早有预料:“因为今天的晚霞恰好落在您身上。”
苏清知道这是借口,她也知道她知道这是借口。她应该退后一步用平静得体的语气说“早点回家”。这些话在她舌尖翻了个身又被咽了回去。她只是“嗯”了一声从她身边走过去,高跟鞋敲在空荡荡的走廊上。
她并不厌恶这种目光,可以说是……纵容。
有时候她会故意在会议室门口多停留片刻,她打着电话没有看顾知意,但她的脊背能感觉到那道熟悉的温度,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先辨认出被某个人注视时才会产生的微妙的暖意。
后来苏清不再假装了。她会在走廊擦肩时微微放慢脚步,感觉到那道熟悉的目光悄然缠上自己腰间,让它从身后把自己包裹起来。她会继续保持毫无波澜的表情,目视前方,甚至和人打招呼,等它自然散去再继续往前走。她从来没有停下来回应过任何一次注视,但她也没有一次真正走开。
过去叁十一年的光阴里,她对自己的情绪大多是在一个探索的阶段。对爱的感受更是如雾里看花,现在她好像隐隐有些明白。苏清想,就算不是爱又有什么关系呢,她第一次对人产生欲望,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一试。
当然,这已经背离了她的初衷,正在滑向一个人不可控的方向。
苏清靠在躺椅上修剪指甲,她已经在期待下一次“偶遇”会在什么时候发生。她要不要稍微回应一下顾知意让她快一点呢,毕竟以现在的速度来说实在是太慢了,她有些焦躁。
没等她回应,京都四月的雨季给了她机会。
那天下班时间到了,苏清没有走。顾知意有几天没有靠近自己了,她看着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雨滴拍

